插妈妈 *** 散文｜李林：母爱是永不褪色的光芒

文/李琳

我的母亲八十岁了。 她既不聋也不瞎。 除了前年接受了心脏支架手术外，她的健康状况依然良好。 虽然父亲已经去世十多年了，但母亲还在，家人还在。 老舍说，失去慈母，犹如瓶中之花。 虽仍有色香味，却已失根。 有母亲的人，心里就踏实。 我也坚信，妈妈的善良和长寿藏着我的祝福！ 她在黄石，我在北京。 我想念她，所以我打 *** 给她。

我问，你对退伍中心的体检感觉如何？ 她说她腰腿不好，是老毛病了！ 别担心，你一定要好好生活。 我问，心、肺、肾呢？ 她哈哈大笑道：“我怕我说出来会吓到你——功能失效！” 没关系，我老了，几个阿姨也老了。 汽车开了一辈子之后如何变得更好？ 我笑着说：“你真幽默、开朗，真好！妈妈保重！” 我放下 *** ，泪流满面。

好在有哥哥、嫂子等人照顾妈妈，我心里踏实多了。

我在北京工作30多年了，儿子23岁了。 我们成了妈妈最关心的事，她在 *** 里和我谈论一切。

她问：“你什么时候最想念妈妈？” 她说的是河南话。 我父亲从河南开始与日本人作战，一路战斗到湖北。 解放后，他带着我母亲从老家来到黄石结婚。

我说：高兴的时候想，不高兴的时候想。

她说：“我没事的时候喜欢看电视剧，看到一些情节就想起你，就哭，你真的老了吗？” 她经常一边看电视一边打扫房子。 窗户明亮，一尘不染。

我说：“我们也喜欢！比如看《父母爱情》、《动物世界》。” 正当我们说话的时候， *** 突然断线，然后又接通了。 妈妈说：水开了，我把煤气灶关了，林，我们继续聊吧。 我这边，老婆和儿子时不时地抓起手机，玩得不亦乐乎。

每年只要有可能，我们都会回家看望父母。 有一年春节，我们真的回不去了，感慨万千。 刚好听到李春波唱的《家书》，感动得泪流满面。

我说：“还有一首歌，一唱起来就想起您，是才登卓玛的《农奴变身歌》。好妈妈，我唱，您听——阳光明媚；雄鹰，展翅飞翔；高原春色如此美丽，我怎能不歌唱……”

千里之外，妈妈手里拿着话筒，和我一起快乐地唱歌。 那声音是那样的甜美、美丽、明亮，我根本听不出这是一位老人在唱歌。 这首歌是我妈妈教我的。 她的歌声把我带回了童年。 那时的一切都是那么美好！ 我和哥哥是双胞胎，她牵着一只手，边走边唱，欢快、安静、甜蜜，就像生活在童话里一样。

“妈妈，你不觉得我像一只鹰吗？我想成为你的骄傲！我飞啊飞，但我飞不出你宽广的胸怀，因为你就像光芒！妈妈，你明白吗？”

“说得好！” 妈妈说：“在我眼里，无论你的孩子多大，我都会永远看着你，祝福你……”

日子一层一层地叠在一起，因平凡而显得短暂，因熟悉而难以记住。 然而，世间的真善美总是迸发出人性的光辉。 我和妈妈都希望彼此平安，不用出差，岁月静好。

有一次，妈妈问我：“儿子，你抱怨过妈妈吗？”

“不！” 我坚定地回答。

我知道，妈妈一生辛苦劳作，吃尽了许多苦。 让我们走到一起并不容易。 我有孙子并照顾他们。 她就像一个仆人，任劳任怨，不计回报，也不期待回报。 如此愚蠢，如此傲慢！ 它也像一根不起眼的红蜡烛。 我真怕“烛尽灰泪干”的那一天突然来临。 就好像她故意让我们欠她的债一样，一点一点地积累，最后堆积成一座山。 我们怎么能责怪我们的母亲呢？ ——只剩下还债了。 不幸的是，如果一代人无法偿还，下一代人将继续偿还，而且可能永远偿还不了。

我记得我和妈妈有过三次相当激烈的争吵。 它们被视为投诉吗？ 很难说。

之一次是在我上小学一年级的时候，几个大一点的男生偷偷带我去长江游泳。 我妈妈发现了，狠狠地打了我。 我感到羞辱、委屈和不满。

晚上，妈妈问我 *** 还疼吗，轻轻地给我涂药。 没勇气下水的弟弟，强忍着疼痛幸灾乐祸地看着我，偷偷地笑了。 妈妈走后，来到厨房，关上门，放声大哭，把我们俩吓了一跳。 父亲安慰、劝说。 母亲哭着说：“如果孩子有两个缺点，我就活不下去了！”

随后，长江中有人溺水的消息陆续出现。 我受到了惊吓。 我光想想就觉得害怕，就主动和妈妈说话。 妈妈一次又一次地拥抱我、亲吻我，额头抵在我的头上，笑容灿烂。 我想妈妈就像初升的太阳，而我们是害羞调皮的向日葵。

我在北京打拼了很多年，一直想带父母去北京短暂停留，作为对他们辛苦工作的回报。 亚运会举办那年，我租了一套两居​​室的房子，安顿在父母和心爱的侄子身上，带他们观光、吃喝。 然而，父母常常唠叨，说大人只是想见见你，不是为了吃喝，而是为了待在你家门口或者地下室。 我越是热情，就越是不满和怨恨。

我结婚那年，我的父母参加了盛大的婚礼。 他们很高兴，也松了口气。 那天满屋子都是宾客和朋友，充满了欢乐。 主持人是崔永元和陈晓宇。 小崔的名气刚刚兴起，看上去年轻而激动，并没有太多后续的人间故事。 儿子出生后不久，父亲意外中风了。 母亲推着轮椅，精心照顾了他十年。 父亲去世后，我们怕母亲孤单寂寞，就带她去了北京，住了好几次。

后来我们发现她想拒绝任何她想花在她母亲身上的钱。 比如，她的腰椎病复发，走路都困难。 我和妻子陪她去了几家医院，给她做了 *** 和理疗，甚至还做了CT扫描。 她觉得太贵了，以后再也不会去看医生了。

我妈妈还有一个吃饭时捡剩菜的“毛病”。 一开始我们还能忍，后来实在忍不了了，就一直给她送蔬菜，特别是大虾、螃蟹等她不愿意买的东西。 妈妈不好意思了，只好把剩下的都吃了。 儿子顺顺也懂事了，说：“奶奶，你每天都吃前天的剩菜，今天做的菜有什么意义？为什么不能每天吃新鲜的呢？” 我和儿子为了剩下的东西吵了好几次。 吃的时候，妈妈只想吃一口剩菜，我和儿子就把剩菜拿走了。 这显然是因为他对母亲的固执感到愤怒，想要强迫她改变主意。 问题是，食物总是有剩的，下次谁来吃呢？ 下次我不会再让妈妈吃了！ 这违背了她的原则：不要刻意招待她，也不要给大家带来麻烦。 天哪，我们还有机会报答和感恩，真是麻烦啊！

为此，我和妈妈在没人在场的情况下大吵了一架。

后来我发现我们还是错了。 妈妈并不是不知道自己在知识和经验上的不足，也不是说她不重视我们的意见，而是她基本上忽视了我们的认知和感受。

母亲一生宽宏、无私，心胸如大海。 她把爱​​的光芒照遍大地，让她不记得过去的罪恶，让那些诽谤欺负她的人感到羞愧。 一两点； 不沉迷于浮华，并把她的美德在我们身上延续下去视为年轻一代的福分。 正如苏东坡所说“读世间行，观身卧云岭”，非常侠义，却是我们的福气。 一种期待。 只有心空了，美好的事物才会出现。 我明白这一点。 池塘挖好了，明月就永远照在里面。 会有万水千山有月，天上无云。

我的妈妈确实不是一个小气、小气的人。 她用省吃俭用攒下来的钱，居然买了两套80平米左右的房子，说是给两个孙子住的。 她笑道：“我们以后各走各的吧，我已经受够了。” 那时，我和妻子都被困在股市里，一次又一次的挣扎，但并没有赚到多少钱。 相比之下，我们感到非常羞愧。 儿子觉得奶奶真了不起，提醒她：“尊老爱幼是天经地义的事，没有人愿意在该孝顺的时候后悔不孝。奶奶，你也要学会接受。”晚辈的孝心……”

我为儿子鼓掌。 心怀善意的人，一定会有好运相伴！

第三次，是三年前，在西安。 过马路时，我扶着妈妈，盯着左边的车辆，慢慢地走过斑马线。 记得小时候妈妈是这样帮我背着书包过马路的，我感慨万千。 一过马路，我就想扶她走远一点，感受一下母子之间浓浓的爱。 没想到妈妈不高兴了。 她甩开了我的手，态度非常粗鲁。 我愣住了，问为什么。 她说，路还没来吗？ 我可以自己走路了！ 我大声喊道，那我儿子有什么用？ 支持你就这么丢人吗？

妈妈一定已经习惯了坚强。 她喜欢自己做所有事情。 她一直想做一个有用的人，而不是成为一个负担。 难道人老了，最怕被人说没用？ 我的妈妈是一个外表柔弱，内心坚强的人。 那天晚上，我们都平静下来，聊起了心事，轻声细语地慢慢聊着，聊起了很多往事。 妈妈特别喜欢儿媳妇，夸她说话声音轻柔，情商高，做事快。 两个儿子除了声音大之外一无所有。 我微笑着，端来一盆温水，给妈妈洗脚。 他说：“妈妈，你可以骂我，我喜欢听。”

我突然想起了苏芮的《牵手》：因为我爱你的爱，因为我梦到你的梦，我为你的悲伤而悲伤，为你的幸福而高兴； 因为我走过你的路，因为我受过你的痛苦，所以享受你的幸福，追逐你的追逐……这是我和老婆最喜欢的一首歌，每次去卡拉OK一定要唱。 这一天，我给妈妈唱歌，浑身感到温暖、诗意。

我曾经问过妈妈，趁着身体还好，想去哪里看看。 她一开始没说什么，后来又提到了几个城市：洛阳、青岛、西安。 我和家人陪着她走了一圈，又去了景德镇、济南等几个地方。 我学会了耐心，在西安旅游期间陪她呆了八天。 拿张地图，随便玩。 她可以去任何她想去的地方，也可以住在任何她想要的地方。 非常浪漫。 她说她来的时候坐的是高铁，回来的时候想带一张床，所以我就换成了软卧。 陪伴老人的时候，不能炫耀自己的本事，给他们几块钱就可以了。 关键是要体贴、热心。 妈妈想要的并不多，只要满足她的愿望即可。

唯一没想到的是，在北站换车的时候，电梯坏了，要爬几百级台阶。 我说等着瞧，妈妈不同意； 我说我会把她背在背上，但她拒绝了。 最后，我拎着行李，搀着她，一步步爬上楼梯。 她的腰和腿都不好，还有点胖。 当她踏上台阶的时候，她整个人都颤抖起来。 她左手扶着把手，右手撑着膝盖，艰难地向上移动。 爬了几步，就要站起来，笑一笑，叹息一声。 休息了几次，我讲了三个笑话，终于爬了上去。 她仍然微笑着，但我太累了插妈妈 *** ，找不到座位。 我扶妈妈坐下，揉着她的腿。 我惊叹于母亲的毅力和她面对困难时微笑的方式。 回头看这一百多级台阶，又长又陡！ 想到刚才妈妈的样子，我心里突然好痛。

毕竟妈妈年纪大了，头发也花白了。 她喜欢安静、孤独。 她只需要吃一些青菜，喝一些稀汤，不吃剩菜。 今年，由于COVID-19疫情，她整天待在家里，看她最喜欢的电视剧。 如今黄石已经“解封”，她又回到了平常的生活，依然乐观豁达。

我们都知道，有一个人，永远占据着我们内心最柔软的位置。 每个人都愿意用一生来爱她、报答她——这个人就是母亲！

世界上的母亲都是一样的，无私而伟大，她们都是航标、及时雨、避风港、汽车头灯、雪中碳、雨后彩虹。 生命的轻盈，只是一缕阳光； 生命的重量，无愧于天空托起万里光芒，渲染她无限的春光，传扬她的名誉。

母爱是永不褪色的光芒……

【关于作者】

李林，1963年出生于湖北黄石，1985年毕业于武汉大学哲学系，现任人民日报海外版编辑部副主任、人民日报高级编辑、中国作家协会会员。 在《人民日报》、《美文》、《长江丛书》、《广西文学》、《海燕》、《西北文学》、《当代作家》等报刊杂志发表诗歌、散文、小说40余篇。 曾获中国 *** 奖，着有《英雄本色》等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