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益传奇 用泥塑记录乡愁

刘玉国

《人民日报海外版》（2024年10月8日第07页）

李长清在少楼村创作泥塑圣人。

周晓文 摄

走进四川省仁寿县方家镇少楼村，这里的村史博物馆别具一格。馆内的秦寨泥塑代表了当地的风土人情和当地的先贤。形式新颖、生动，参观的游客络绎不绝。

勤斋泥塑诞生于少楼村，是川派泥塑的杰出代表。秦寨泥塑传承人李长青出生于20世纪80年代，土生土长于少楼村。见到李长清时，他正在村史馆里忙碌。村史馆建时，他是设计师。村史馆开馆后，他担任志愿者解说员。用泥塑讲述乡村历史、记录乡愁，源于他的梦想。

仁寿县毗邻峨眉山，造像艺术自古盛行。李长青出生于一个有着200多年历史的泥塑世家。父亲李永贵继承了祖辈传下来的好手艺，他的泥塑作品已成为村里寿宴、婚礼的必备礼品。

李长清从小就喜欢在田埂上玩泥巴，用泥巴捏出小人物、玩具。 10多岁时，他的泥塑作品在县教育局组织的美术比赛中获奖。

中学时，李长清和对艺术感兴趣的同学们参观乡村各地的摩崖造像，研究临摹古代作品。 1995年夏天，他看了一部对他影响深远的电影《泥人传奇》。整个暑假，他宅在家里，根据电影里的泥塑，制作了两大箱泥人。

2001年，李长青考入四川美术学院，次年进入雕塑系深造。在这里，他看到了经典泥塑《收租院》的原作公益传奇，并与该作品的创作者王冠一教授、龙德辉教授一起学习。他珍惜每一分钟，努力学习。除了在四川美术学院雕塑系完成课程外，他还前往四川、重庆等地的多所大学，从陶瓷、摄影、文学、导演等专业汲取对泥塑艺术有益的养分。此后，他足迹遍及全国多个泥塑产地、石窟、寺庙、道观、博物馆等，参观、学习中国经典泥塑。

2008年，李长清回到家乡，在父亲的指导下系统学习了秦寨泥塑的传统技艺。 “我父亲的泥塑与美院的西方雕塑艺术不同，它是基于中国人的审美直觉而创作的，是‘精神雕塑’。”李长青说道。

泥塑的之一步是准备材料。大热天，头顶烈日，李长青开车走进田地，挑选可塑性好、无杂质的粘土，一铲一铲地装进车铲，带回工作室。

接下来是红土训练。将土曝晒，晒干，捣成细粉，然后过筛，加水，拌匀，存放冬季，春天取出，用木槌反复敲击，即可被称为“觉醒泥”。同时在泥浆中加入脱脂棉，让两者充分融合。

制作大型泥塑，需要搭建框架。传统的方法是使用木榫卯连接。

然后就是“开”。在李长青看来，老艺术家所说的“开”，比现代泥塑工艺中的“象”有着更深的含义。它不仅塑造外在形象，更强调“表象”的精神层面。李长青注重细节，力求线条流畅、形神兼备。

泥塑制作完成后，放置阴凉处晾干。最后一步是着色。将水性颜料与水混合，在干燥的粘土上绘制人物的肤色、服装和道具。过去，先民主要使用植物颜料和矿物颜料，或者用不同颜色的土壤来组合“代色”。他们还尝试用石灰水做白色，用锅灰和米汤做黑色。

李长青忠实于色彩的传统运用，巧妙地运用大地的自然色彩来表达他的作品。每到一处，他都注意采集不同颜色的土壤。陕西白鹿原、西安兵马俑坑附近的建筑工地、江西景德镇等地都留下了他采土的痕迹。他用三苏寺的灰土，塑造了一尊书卷气十足的苏东坡雕像。在创作“乡村戏班”时，他用眉山当地的黄泥塑造主体，用眉山红泥制作剧团主角的手帕，用当地的观音泥制作白牙。

李长青认为，勤斋泥塑应吸收书法、国画、石刻等中国传统造型艺术的精华，应具有中国气息、民族特色、时代感。他近年来创作的《老四川茶馆》、《理发》、《磨剪刀》、《书先生》、《钟馗游记》等代表作，都体现了这些创作理念。

“老四川茶馆”的家具采用传统榫卯工艺制作，椅子也采用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眉山竹编工艺制作。 《拔耳朵》的服装制作吸收了陶艺技艺。先将陶土制成碎片，然后覆盖在人物表面，增添了一种飘逸灵动之感。作品《齐白石》在面部、服饰化妆上运用了中国传统工笔画的设色手法。

李长青的泥塑作品多次在比赛中获奖。 《齐白石》荣获第九届中国海峡两岸（莆田）工艺美术金奖、中国工艺美术“百花奖”优秀奖。 《乡村剧团》《拔耳朵》先后荣获第四届、第五届中国美协陶艺委员会委员奖。荣获中国西部陶艺双年展优秀奖。 2019年，“村剧团”荣获四川省文学艺术更高奖“巴蜀文艺奖”。

2017年，李长清和父亲李永贵被评为眉山市非物质文化遗产项目秦寨泥塑代表性传承人。李长青还当选为中国民间文艺家协会第十次全国代表大会代表，并荣获第六届“四川乡村工匠（雕塑类）”、“四川乡村文化旅游人才”称号。

2020年，仁寿县决定建设少楼村历史博物馆，推动乡村文化与旅游融合发展。当时，李长青已经在眉山市开设了一家勤斋泥塑工作室。受当地 *** 邀请，他兴高采烈地回到家乡，全身心投入到村史馆的规划建设中。

村史馆序厅浮雕墙展示了12尊造型各异的乡村先贤雕像，或 *** ，或直立，凸显了他们各自的身份和精神气质。这些雕塑均采用少楼村的紫色土制成，色彩古朴，质感温暖。采用圆雕、高浮雕、浅浮雕、凹雕等艺术手法，使其栩栩如生。

村史馆第二展厅的盐文化浮雕展示了盐井、盐田，还原了古少楼村制盐的火热景象。第三展厅再现了 *** 挺进西南、途经少楼村的情景。军队威武雄壮，群众热烈欢迎，军民相亲相爱表现得淋漓尽致。

村史馆里的泥塑让村民感觉更加亲切。一位村民说：“用当地的粘土塑造当地的先贤，讲述村里的历史故事，巴什（四川话的意思）很好！”

近年来，李长青一直致力于泥塑文化的传播，在四川多所学校、公园、博物馆等进行非物质文化遗产讲座和演出，累计200余次。 2023年暑假期间，他与当地 *** 合作举办的非遗公益班很受欢迎，吸引了1000多名游客。

古老的秦寨泥塑承载着乡村文化，在新时代的乡村大放异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