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相信他就是我的传奇英雄

这并不是一次朝圣之旅，说实话，这只是受当天发售的游戏《黑神话：悟空》启发而进行的一次即兴调查。

电动车停下，一股奇异的气味扑面而来，混合着果香、花香、熏香和闷热的水汽——这是岭南的味道。走在闷热潮湿的路上，汗水顺着头发和脸颊流淌，最后，透过汗水模糊的镜片，我看到了那座色彩斑斓的小庙，匾额上镌刻着三个金色大字“大圣宫”。

坐在珍珠帘后的雕像几乎被祭坛上的鲜花完全遮住。只有走近了才能看清它的面容。它身穿金色铠甲，龙袍也闪着金光，看上去就像宝座上的皇帝。但它戴的不是皇冠，而是一顶黑色的毗卢遮那帽，上面用金色的大字写着“佛”字。但如果你仔细看，就会注意到帽檐上有一圈金色的圆环——那就是著名的金箍。

相比于金箍棒，另外两件物品更容易让人辨别祂的身份，那就是一手紧握的金箍棒，一手托着的仙桃。当然，最为人熟悉的还是那张太过经典的面孔： *** 的脸蛋，金色的头发，完全就是小说里“歪脸凹脸尖嘴”的模样，不过祂已经成为供奉在神坛上的“大圣佛”，所以也不好摆出“伸头缩颈、挠耳挠腮”的猴姿，而是端坐在神坛上，与祂两个同样“成位”的师弟猪八戒、沙僧一起，俯视着神坛前正在烧香叩头的普通信徒。

潮汕普宁这个村子里的大圣庙，历史不算悠久，却是当地最有名的庙宇之一。在几公里外的另一个村子里，也有一座大圣庙，不过这座大圣庙里的大圣两侧并不是小说里标准的猪八戒和沙和尚，而是另一套仙侠传奇中的“果老仙”、头戴凤冠、身着嫁衣的“八仙”和女版“神农皇帝”。

无论来自哪个群体，毫无疑问他们对孙悟空怀有无比的崇敬。每逢孙悟空佛祖诞辰或其他传统节日，村民们都会抬着孙悟空的雕像走出庙宇进行 *** ，场面不亚于孙悟空从瑶池回到花果山时举行的蟠桃宴，是潮汕最经典的节庆活动，有舞龙、舞狮，还有英歌舞的青年男子，他们穿着华丽的服饰，脸上画着栩栩如生的脸谱，迈着英姿飒爽的步伐，宛如猴孙女在欢快地迎接孙悟空归来，在队伍前闪躲跳跃。

“喇叭里播放着《路在何方》和《猴哥》，声音很大！”和我们一起参观的潮汕朋友说，“场面很欢乐！”

古老的信仰、经典小说《西游记》、以及根据经典小说改编的电视剧、动画片——未来或许还会加入游戏——在这里交织融合，如同村里对大圣佛的信仰。村民们很清楚，这位庇佑这片土地数百年的神，并非土生土长的潮汕地方神，而是来自福建，被村民接受、崇敬，并幸福地延续至今。

大圣归来

“城乡皆有大圣庙，俗称孙悟空庙。人来祈福，信者得报，慢者遭灾。故远近之人，无不敬畏，不敢不敬。”清代古典小说《闽都别记》在福州所著，对福建盛行的孙悟空信仰，便是如此描写。对于外省人来说，福建人对孙悟空的崇拜，是一种独特的地方信仰，值得特别关注。清末游闽的钱塘学者石宏宝在《闽杂记》中写道：“福建有孙悟空庙，相传庙在福州府东门内，塑像为猴形，手执棍杖，翘足而立，甚为风行。”另一位江南常州学者游同在《根斋杂说》中也提到“福州有孙悟空庙，人气甚盛”。他以嘲讽的口吻描述了为庆祝神仙生日而举行的 *** 和比赛：“四五月间，以龙舟迎神，饰以宝物，鼓乐喧天，城中百姓奔走，如疯子一般。”但这一切喧闹和狂欢的主角，“却是坐在中间的一只猕猴”。

孙悟空信仰以福建为中心，如金箍棒卷起的海水般，向南北传播。潮汕普宁大圣庙，是广东大地上散落的一滴水。孙悟空的威力北达湖北。梁学长在《廷礼记问》中提到：“福建多有孙悟空庙，楚地亦有。”湖北蕲州“年年有二郎神大会，前有孙悟空像。”河南禹州，一位名叫李孚的官员亲眼目睹了用孙悟空祈雨的仪式：

“杨柳枝繁叶茂，扎在一起，形成一个又高又黑的祭坛，里面有一尊泥塑的神像，十分神奇，人称孙悟空，就是猴精。”

孙悟空的威力甚至传到了山东。蒲松龄在《传奇》中讲过这样一个故事，一个山东人在福州亲身体验了孙悟空的威力。兖州人徐盛和表弟徐成到福建做生意，听说了当地孙悟空的威力，便前去拜见。

“猴头人身的神，就是孙悟空。”在一座“殿堂楼阁无比宏伟”的庙宇里盛大传奇，徐盛看到了孙悟空的面容。如此宏伟的庙宇，竟然供奉着一个猴头神。这巨大的反差，让徐盛心里不寒而栗。看着周围“虔诚恭敬，不敢懈怠”的信徒们，“他冷笑世间的庸俗”。他没等叩头结束，就偷偷溜回了客栈。当堂兄责备他不敬神明时，他在客栈老板面前直呼孙悟空的名字，大声 *** ：

“孙悟空是丘先生的化身，你为何如此真心相信他？他若是神仙，我便首当其冲承受他的刀枪剑戟！”

这番触怒神灵的话，让周围的人都吓得手抖、捂住耳朵逃跑。结果，当天晚上徐盛突然病倒了。他先是“头痛欲裂”，拒绝了去庙里谢罪的建议后，头痛稍稍缓解了一点，但“大腿又疼了，一夜之间又生出一个大痈，连脚都肿了，睡不着，吃不下饭”。他的哥哥到大圣庙代他祈祷谢罪，但无济于事。徐盛相信自己的病不是他所鄙视的神灵对他的惩罚，于是咬紧牙关，忍受着痈被刀划破、血流进碗里的痛苦，不愿亲自去大圣庙祈祷。他终于好了，可他信奉大圣的堂兄却突然病倒了。 ”徐盛在他面前夸耀道：“怎么回事！那些拜神仙的人也是这样，这就足以证明我的病不是悟空造成的。

但徐盛信奉神的哥哥却认为是神灵在跟自己发怒，对哥哥为了坚持自己的想法，不愿意去庙里为弟弟祈福而感到愤怒。徐盛坚持启用医生为弟弟治病，但最后弟弟服药后却猝死。在安葬弟弟后，悲痛欲绝、愤怒不已的徐盛终于来到大圣庙，指着神像大骂：

“我哥有病，以为你生我的气，所以我不能表白。你若是鬼，就该起死回生。我面朝北面称你为弟子，也不敢说异样的话。若非如此，我便给你三清一色的待遇，还你肉身，让我哥解惑，免得在阴间乱了阵脚！”

如果故事就此结束，那也不过是破除迷信的宣传，不就成了蒲松龄写的怪谈了。怪事发生在徐盛批骂大圣像的那个晚上。他在梦中竟然被请进了大圣庙，抬头看到大圣鬼魂怒不可遏。他当着徐盛的面斥责他的疏忽大意，并向他指出，让他如此痛苦的头痛和溃疡，都是他“用菩萨刀刺你胫骨”造成的。本来像他这样“还不悔改、不抱怨”的家伙，应该被关进“拔舌牢”，但考虑到他“一生倔强”，就赦免了他。至于弟弟的死，完全是因为他自己找的庸医，与他人无关。但为了防止“被徐盛那样的狂妄之徒当作借口”，他决定“少用法力”。

接下来，就是大圣在凡人面前施展神力的时候了。他先是口头命令青衣侍从阎罗王手中收回了许胜堂兄的灵魂。在得到鬼册已经上报天庭、阎罗王无能为力的答复后，他命令青衣侍从拿着自己手写的方牌，送到天上的斗罗星宿。最终灵魂收回，许胜堂兄复活。许胜由此成为他最真诚的信徒，“比普通人还要虔诚”。大圣再次施展神力，化作一个棕衣人，直接带着许胜去了天宫。

尚不知道棕衣人真实身份的徐盛，惊讶地发现自己身处一个五彩缤纷的琉璃世界。更让他吃惊的是，身旁的棕衣人，只是向在天宫遇到的一位老仙人抬手行礼，便被邀请到府中。对方只给自己和棕衣人准备了两杯茶，根本没有招待徐盛的意思。最后只是让仆人拿来一盒“形似鸟蛋，晶莹如玉”的白色石头，让徐盛自己拿去。棕衣人见徐盛只拿了六块，便又代他拿了六块递给徐盛，让他放在腰包里。然后鞠躬道：“够了。”便带着徐盛回了人间。

棕衣人告诉徐盛，老仙人是财神，给他的白石代表着十二分的利润。徐盛问棕衣人仙人的名字时，他只是笑着告诉他，自己乘坐上天的那辆车，就是“所谓的筋斗云”。

我相信因此他是

孙悟空用降灾降福的神迹，改变了一个顽固不信教者的心，使他成为自己最忠实的信徒。某种程度上，用神迹让不信教者皈依的故事，是东西方宗教信仰中常见的故事题材。制造出与开头截然相反的冲突，是更具戏剧性、最能打动观众心灵、达到宣传效果的。但这只能出现在奇异故事和民间故事中，现实中往往只表演故事的前半部分。

蒲松龄写这部孙悟空传奇故事的同时，故事发生地福州正进行着一场官方的拆毁民间庙宇的运动。朝廷派福州知府池维成“严惩福州民间庙宇的弊端，督促官员取缔”。孙悟空庙是之一个被取缔的庙宇，池维成身为官员“亲自率众捣毁其塑像，拆毁淫庙百余座”。石宏宝在《福建杂记》中记载了19世纪另一场官方铲除孙悟空信仰的运动。这次发起者是福建巡抚吴荣光。这次被毁的神祇还包括福州人虔诚信仰的牛头神胡天美和保护同性恋关系的兔神胡天宝。他们的庙宇被改为供奉官方认可的武帝。无独有偶，浙江温州平阳县令唐照熙也针对孙悟空，发起了一场捣毁民间祠庙的运动。他在一封由他起草的告示中下令：“庙中猴子全部捣毁，令守庙人传旨，改祀土司五谷神，此举合法，有福无害。今后，不要受邪言欺骗，继续祭拜孙悟空。”

福州地方文人也对 *** 摧毁孙悟空等民间庙宇表示支持。晚清福州著名文人林昌懿在上交 *** 的《请拆福州淫庙奏请》中，就把“五谷神、瘟疫五鬼庙、孙悟空庙”列为“最可鄙之物”。“且不说子虚之死，文人难言，但画楼雕檐，跪尸祈福，举国狂乱，人心诡异到此地”——“若说：人事无须理，权势与幸福由神创造，此乃左道惑民之道。左道之人可以杀，但左道之神岂可饶恕？”

就连写了一篇几乎是宣传孙悟空威力传奇的文章的蒲松龄，也在文末的评论中改了口气，举了壁画中被​​人们崇拜因而被认为是超自然的琵琶的例子，然后评论道：“世间之物，不一定非要存在于现实人间，人若信之，则成神奇。何以至人心聚，物可托之。”所谓神灵，不过是人们信仰事物的结果而已。徐盛之所以得到孙悟空所谓的神助，是因为他自己的“率直”，本该得到神灵的庇佑。“难道真是针扎耳，能换我毛发，脚下翻筋斗，能升天？”孙悟空没有必要存在，甚至根本不存在，只是人们信仰的产物而已。因此，当人们不再相信他的时候，不管是自觉的还是被迫的，他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也不复存在了。

但对于那些虔诚地给大圣上香的人来说，一切就没那么简单了。

讽刺的是，那些推行毁庙运动的 *** 首脑和鼓吹者，没有一个像徐盛一样受到大圣的惩罚。虽然他们对大圣的所作所为远比庙中窃笑、客栈中争吵恶劣，但那个毁庙毁像的幽灵却似乎保持沉默。相反，下令毁掉民间庙宇的官员却被歌颂为名臣、明臣，他们的名字被记载在官制史书和文集中。只有下达命令的官员离任后，他才再次出现在信徒面前，扬言要惩罚他们。正如史鸿宝所记载的，福建巡抚吴荣光离任后，在毁庙运动中沉默许久的大圣突然出现在一个参与毁庙的小官的梦中，恐吓、威胁他，并指示他为自己重建庙宇，重新铸成金像。

“所以东门外还有一座庙宇，只是香火不如从前了”，石宏宝在最后写道，似乎在暗示这位默默屈服于官方的灭佛运动的大圣，只会用灾祸和福报来威胁信徒。这种以弱胜强的懦弱和欺凌，让信徒的威望大打折扣。但对于那些虔诚的信徒来说，这只是在强大压力下的暂时退却，是战略上的转移，就像小说里面对天兵天将的围攻，改变身形躲避他们的利刃，或是被如来佛祖压在五指山下五百年，但总有一天，他会挣脱，再次归来。

这已经不是之一次了。

英雄无极限

两股粗如箭杆的绿气从地面升腾而起，犹如两支利箭射向天空。不过这奇观似乎只有张离才能看出来。他相信，这绿气升腾的地面上，必定蕴藏着宝玉，而所谓的绿气，便是宝玉之气。所以，他打算买下这个他认为藏有宝藏的地方。

对于苏州吴县的人来说，这座建在桐津土地上的房子是当地人尽皆知的鬼屋。张黎不费吹灰之力就买下了这座房子，然后带领大家从那喷涌出绿气的地方开始挖掘。挖了不到六七丈，铁锹就触到了坚硬的岩石。将岩石搬开之后，一个奇怪的石柜出现在了他们面前。这石柜雕刻精美，但却被铁链紧紧的束缚着。最让人吃惊的是，石柜的两边各有七道红色的印记，虽然束缚得如此牢固，但还是抵挡不住人类的贪婪和好奇心。张黎等人费尽心机将石柜拆开，里面竟是一口同样奇怪的铜鼎。

“鼎口上盖着一块铜板，上面用铅锡保护着，再用九圈紫印封住。”张黎将鼎口上的铜板取下，露出了三层遮盖的帘子，他才刚刚将帘子掀开，突然从里面蹿出一只大猴子，在众人惊恐的目光中消失在远处。

震惊过后，寂静终于消散，张立才勇敢地低头看向铜鼎底部，上面刻着一块铭文：“真明元年七月十五日，茅山道士鲍志远将猴神囚禁于此，有人发现。十二年后，胡兵大乱，天下烟尘弥漫，发现者不久便被剿灭。”

最重要的警示，总是写在禁忌被触犯之后，就像在盒子底部写着“勿倒置”的警示一样。正如鼎底的警示所预示的那样，这一年是唐朝天宝二年十月。二年十月，张离氏族被灭族。十一年后，天宝十四年，唐朝迎来了灾难性的安史之乱。

熟悉历史的人会注意到，神猴被道士鲍智元封印的真明元年，也是多灾多难的一年。“真明”是南朝最后一位皇帝陈后主的最后一个年号。这一年，北方的隋朝做好了南伐的军事准备，次年便出兵一举灭掉了陈朝。鲍智元封印神猴的吴县在这场战争中惨遭破坏，史书上简单地记载为“死者七万余人”。

神猴的封印与释放，导致王朝覆灭，不禁让人联想到孙悟空大闹天宫的场景。考虑到安史之乱是中原“胡兵”所为，猴子又称为“猢狲”，古人的谐音双关，将真实历史与传奇小说联系在了一起。从某种意义上说，唐代笔记《齐物论》中记载的这个神猴挣脱枷锁、冲出鼎炉的奇异故事，很可能是之后一系列白话小说、戏剧、长篇小说中大闹天宫的灵感来源。

躁动的猴子扰乱了人间秩序，进而向天界神灵的势力发起挑战，甚至想要取而代之。如果回顾孙悟空形象的演变，就会发现这只传奇猴子与他之前的一位叛逆英雄形象有重叠之处。《大唐三 *** 游记》中孙悟空的重要前身孙行者，自称是“花果山紫云洞八万四千铜头铁额猕猴王”。“铜头铁额”的描述，取自上古神话中反叛轩辕黄帝的蚩尤兄弟的特征。“蚩尤有八十一位兄弟，个个兽身人语，铜头铁额。”他们“造兵器，剑戟大弩，威震天下。”黄帝不得不借助九天玄女的力量，才制服了蚩尤。在汉魏书《龙鱼河图》中，蚩尤被打败后成为黄帝的臣子，“帝封为八方军长”。甚至在蚩尤死后，黄帝还画了他的形象，以震惊世人——这几乎就是《西游记》中玉皇大帝通过观世音菩萨请来西天佛祖镇压孙悟空，再将他改造为尽职尽责的护法神，踏上取经之路，实现神佛旨意的翻版。就像曾经叛逆的蚩尤在被黄帝招安后，用手中的武器威吓与他一样的叛徒一样，孙悟空也曾将手中击中天界凌霄宫的金箍棒，挥向了曾经被他一样的神佛视为扰乱三界秩序的妖怪。由此，我们才能理解清朝地方官员为何如此急于发动捣毁孙悟空庙的运动，因为他们看到了庙宇神像中隐藏的不安分的叛逆精神。正如福州学者林昌懿所言：“赏善罚恶，是官吏之法。百姓不畏天法，奉承之，犹如神明一般”——百姓所信奉的神明，其实在法院制度下，为民间提供了另一套秩序和规则。所以，必须把人民心中的反叛英雄束缚起来、囚禁起来、消灭掉，就像把猴神囚禁在铜鼎里、把孙悟空压在五指山下一样，消灭那些不肯屈服于朝廷命令的人民心中的反叛之心。无论是通过强制性的政令，还是通过温和的教育，即使孙悟空在人民心中的反叛英雄形象无法完全摧毁，但这只敢违抗天道的反叛猴子也必须受到天道的惩罚，直到他的反叛之心被磨灭，成为神佛看护下取经团的忠实成员。

大闹天宫的孙悟空和带马上天的孙悟空被说书人出于各种目的联系在了一起。然而，正如在真实的历史中，唐三 *** 行时从来没有如此强大的孙悟空保镖一样，孙悟空本应是民间创造的叛逆英雄，他是天地天生之子，比任何人都更尝到了自由的真正滋味，会拿着棍子冲上天庭，保卫自己的土地。就像经典动画《大闹天宫》中孙悟空在太上皇宫废墟中放声大笑一样——影片以这声自由而英雄般的笑声结束。

他本该有这样的结局。这或许也是闽粤庙里的孙悟空身披铠甲、手执棍棒的真正原因。即便他已经西行十万里，却依然没有选择升天做高神，而是留在了人间。

因为，他是孙悟空。

作者：李夏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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