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志“为人民服务”的这个国家的总统，有着一段传奇经历！

如果说萨迪尔·扎帕罗夫的总统之路显得传奇，那是因为他的人生经历就是这个传奇的背景。

与前任相比，之一位阿卡耶夫在当选总统前曾担任吉尔吉斯斯坦教育部长，45岁便成为科学院院长、苏联人民代表，是当时吉尔吉斯斯坦乃至苏联典型的学者型官员，1990年11月当选为吉尔吉斯斯坦之一任总统时，年仅46岁。第二位巴基耶夫大学时主修电气工程专业，步入政界后有十余年地方管理经验，在阿卡耶夫任总统期间曾担任过省长、总理等职务。过渡总统奥通巴耶娃在苏联解体前已是外交界精英，是吉尔吉斯斯坦女性知识分子的典型代表。还有阿坦巴耶夫和热恩别科夫，两人均担任过总理，直到最后当选总统。 按照吉尔吉斯斯坦国内政治核心人物的发展规律来看，这样的轨迹似乎颇具“合法性”，更何况后两人还实现了吉尔吉斯斯坦国内首次政治权力的和平移交。

不过，萨迪尔·扎帕罗夫的政治生涯却充满艰辛。2017年3月，他不甘远离家乡过着流亡生活，决定返回吉尔吉斯斯坦。刚踏上祖国的土地，他就被当局逮捕并判处监禁。四年后，他再次入狱。在三年多的牢狱生涯中，他依然没有停止为自己和国家的命运而奋斗。去年10月初，扎帕罗夫被支持者“救”出狱。出狱后不久，议会特别会议命令他担任代理总理（兼代理总统）。之后，他辞去总理职务，竞选总统（1月10日）。选举结果正式公布当天，他以高票当选为吉尔吉斯斯坦第六任总统，并于1月28日宣誓就职。

从“囚徒”到总统，短短三个月时间，扎帕罗夫犹如一匹突然出现在吉尔吉斯斯坦山地草原上的黑马。不仅让国际社会再度聚焦吉尔吉斯斯坦政权更迭的早期进程，这位看似名不见经传、现已成为“人民总统”的吉尔吉斯斯坦政治家也进入了国际政治观察家的视野。

确实，萨迪尔·扎帕罗夫也算是吉尔吉斯斯坦的一位草根政治家。他出生在吉尔吉斯斯坦北部伊塞克湖州楚普区一个普通的山村，靠近中吉边境。高中时就开始在家乡农场干活。高中毕业后，他考入了吉尔吉斯斯坦更好的体育学院。不久后，他被征召入伍，在驻扎在西伯利亚的通信部队担任无线电操作员。从时间上看，他复员后回到吉尔吉斯斯坦，大学毕业，正好赶上苏联解体。

（上图为萨德尔在军队服役，下载自吉尔吉斯斯坦媒体网站）

刚刚独立的吉尔吉斯斯坦经济陷入停滞，工厂荒废，百业待兴，国家在摸索发展之路，民众无助迷茫，只能靠自己的努力生存。这期间，扎帕罗夫也在苦苦寻找生存和发展之路，他先是当了警察，后又在家乡经商、创业，直至2005年当选为国会议员，从此开启政治生涯。2012年，针对库姆托尔金矿项目外资欺诈、 *** 官员腐败，吉方在项目中利益损失惨重，身为国会议员的扎帕罗夫等人联合举行了连续数日的群众 *** ，提出了将该项目国有化的口号。 *** 当局认定此次 *** 涉嫌颠覆政权，逮捕了扎帕罗夫和其他几名组织者，法院判处他们入狱。扎帕罗夫因政治迫害入狱约一年，出狱后被迫与家人在俄罗斯、波兰和塞浦路斯“流亡”四年……然而，2017年回国后，他再次入狱，直到去年年底被支持者救出，被推上吉尔吉斯斯坦政坛中心。

2020年12月15日，在吉尔吉斯斯坦全国范围内展开总统大选竞选活动之际，扎帕罗夫在塔拉斯州展开竞选活动。吉尔吉斯斯坦媒体称他为“人民候选人”，而塔拉斯不仅是史诗英雄玛纳斯的故乡，也是吉尔吉斯斯坦伟大作家艾特玛托夫的故乡。黄继光式的苏联英雄乔尔庞拜·图列别尔季耶夫也诞生在这片神奇的土地上。扎帕罗夫选择神圣的塔拉斯作为竞选的起点，其象征意义不言而喻，即从人民中获得神圣的精神力量。正是在对塔拉斯选民的竞选演讲中，扎帕罗夫高声呼喊：“我是为吉尔吉斯斯坦人民服务的总统！”

也许正是这句话让他赢得了吉尔吉斯斯坦大多数选民的支持，最终以近80%的得票率当选为吉尔吉斯斯坦第六任总统。为了确保自己“为人民服务”的承诺得以兑现，他发起并组织了吉尔吉斯斯坦修宪全民公投，并顺利通过了新宪法草案，将过去的议会制改为总统制，以集中权力和一切行政资源，发展国家经济，改善人民生活。

（上图：萨亚帕罗夫在塔拉斯州竞选活动上发表演讲。图片来源：today.kg）

2021年1月10日，吉尔吉斯斯坦提前总统选举投票结束的当晚，在选票中遥遥领先的扎帕罗夫在 *** 发布会上发表讲话，称自己即将“在国家最困难的时候上任”，决心在两三年内让国家走出困境。第二天，扎帕罗夫在接受俄罗斯媒体采访时表示，他“百分之百同意”俄罗斯总统普京对吉尔吉斯斯坦局势的总结：“混乱、无序、频繁变动”。他的国家之所以变成今天这个样子，根本原因在高层，表现为严重的腐败和官僚主义。他说，他和他的团队决心改变国家现状，改善人民的生活，为此“已经一起准备了十年”。

萨迪尔·扎帕罗夫接手的国家原本就面临诸多困难，加之受全球疫情影响，吉尔吉斯斯坦与其他国家的贸易几乎陷入停滞，该国经济支柱之一的旅游业全面停摆，大量原计划赴俄务工的移民无法赴俄务工，不仅其个人家庭经济来源中断，该国劳务外汇收入也接近于零。2020年吉尔吉斯斯坦国内生产总值下降9%，该国多年来一直存在的财政赤字更是雪上加霜。再加上今年更为严峻的国际形势和与周边国家爆发边境冲突的风险，如3月底吉尔吉斯斯坦与塔吉克斯坦在巴特肯州爆发的边境冲突等，作为新总统，他深感压力与使命。 深知国内危机的严重性，扎帕罗夫总统在竞选期间和当选后不断强调解决国内社会经济问题的紧迫性。他几乎向吉人民发誓，他将不分昼夜地努力解决该国多年来存在的各种问题，如司法不公、干部选拔任用中的裙带关系、社会经济发展中的各种腐败现象等。他甚至不止一次通过媒体向全国发表声明，“无论我担任总统多久，我都绝不会允许我的兄弟担任 *** 职务。”

5月5日是吉尔吉斯斯坦宪法日。新宪法签署后，扎帕罗夫总统向全国人民发表讲话。他在讲话中说：“最近我多次与普通民众、学者和各领域专家举行会谈，想了解群众和专家们的想法，听取他们对我国正在发生的事情的看法。因此，我相信我向你们发表的讲话能够代表我们的民意和大家的期待。我很清楚，作为国家元首，我的时间已经不多了，因为空口承诺的日子一去不复返了。”扎帕罗夫总统在讲话中还提到，仅国家财政赤字就高达200亿索姆（按目前84.5索姆兑1美元的汇率，约合2.36亿美元）。也就是说，国家经济非常困难，要改善居民生活，就必须脚踏实地、马不停蹄地工作。 他以身作则，呼吁各级 *** 官员夜以继日地工作，使国家尽快摆脱困境。

冰冻三尺，需时。水滴石穿！面对国内诸多长期困扰，有备而来的扎帕罗夫敢于迎难而上。上任仅5个多月，扎帕罗夫就在吉尔吉斯斯坦各领域推出多项改革。

首先是反腐败。他深知反腐不仅是重塑 *** 形象的必要任务，更是满足人民诉求的当务之急。他在讲话中多次强调，他的目标是“在全国范围内营造正义，真正有效地打击腐败，从今以后，反腐不再是消灭政治对手的工具”。

近几个月来，吉尔吉斯斯坦接连展开了一系列以国家安全委员会主席塔希耶夫（也是扎帕罗夫最亲密的政治伙伴）为首的重大反腐案件，如前海关副局长拉伊姆别克·马特莱莫夫案、前总理朱巴利耶夫案、前总理巴巴诺夫案等。反腐斗争涉及的领域之广、涉案官员级别之高、涉案人数之多，都是吉尔吉斯斯坦独立30年来史无前例的。不仅如此，反腐斗争还瞄准了吉尔吉斯斯坦财政支柱、国内外投资的标志性项目——加拿大公司投资的库姆托尔金矿。对涉案官员的逮捕和调查，是针对金矿可能存在的环境污染、外国投资者通过“欺骗”合同稀释国有资产等严重腐败问题而进行的。 反腐斗争总负责人塔希耶夫表示，无论涉及库姆托尔案的人员是谁，无论其职务高低，只要发现犯罪，就将受到严惩，甚至不排除追究几位前总统责任的可能。目前，已有前议长、数名国会议员和一些高级官员被拘留，以配合库姆托尔案的调查。吉尔吉斯斯坦对库姆托尔金矿环境污染案的调查，以本国法律为切入点，揭露和斩断了其运作20多年来背后各条腐败利益链。近几个月来展开的全面反腐斗争凸显成效。没收腐败官员的非法所得财产，不仅可以部分填补国家财政缺口，而且对遏制和震慑国内腐败风潮具有一定作用。

全国各界对扎帕罗夫总统为首的新政权在反腐斗争中表现出的勇气和决心感到高兴，并对此给予了高度关注和支持。正如吉尔吉斯斯坦科学院院士、吉尔吉斯斯坦之一届议会著名议员扎明·阿基马利耶夫所指出的， *** 的反腐努力“逮捕了一些官员，可以看出总统已经开始不带偏见地揭露那些参与反国家犯罪阴谋的人”。这也印证了扎帕罗夫总统不把反腐当成政治斗争工具的承诺。该院士对现政权在库姆托尔金矿案中展开反腐调查表示支持。他表示，库姆托尔金矿项目从一开始就饱受争议，具有明显的奴役性。 “三十年来，这几乎成了吉尔吉斯斯坦人民的心头之痛，最令人遗憾的是历届 *** 都没有站在人民利益一边，总统、议长、总理、部长等高官都被卷入了该案的腐败锁链……”同时，他对新政权围绕库姆托尔案展开的反腐斗争充满信心。

毫无疑问，扎帕罗夫之所以能如此迅速地来到吉尔吉斯斯坦政治中心，是得到该国大多数普通选民支持的结果。因此，“为人民服务”不仅是他的政治理想，更是他回报人民的行动。在就任后的短短几个月里，他奔波于吉尔吉斯斯坦东西南北，深入基层、深入乡村，了解民情，现场解决问题，甚至亲赴公路建设工地查看工程进展，视察巴特肯州边境哨所的边防战备情况。过去几年，约有20名从阿富汗帕米尔地区回迁的吉尔吉斯牧民被安置在荣阿莱区。4月初，扎帕罗夫总统专程前往荣阿莱区看望这些回迁的吉尔吉斯牧民，并视察了 *** 为他们修建的安置房。 4月15日，为表达对坚持抗击新冠疫情的医务人员和患者的支持和关心，他还视察了比什凯克共和国传染病医院，并穿着防护服进入医院“红区”看望、慰问一线医护人员和正在接受救治的患者。

（图为扎帕罗夫视察共和国传染病医院。图片来源：.kg）

“为人民服务”不能只是一句口号。扎帕罗夫总统不仅自己以身作则，还要求各级 *** 官员要亲民、服务居民、服务经济社会发展。6月23日，扎帕罗夫在 *** 与企业家会议上说：“企业家是经济、社会和创新发展的引擎，他们今​​天做出的贡献约占国民经济的85%。因此，国家各部委领导和普通工作人员必须从根本上转变对企业家的态度。”面对国家独立以来经济发展长期相对落后的局面，作为新任总统的他没有回避问题。他在讲话中说：“吉尔吉斯斯坦仍然在与贫困作斗争，全国贫困率接近25%，而边远地区则高达40%。这些数字表明，各地区经济发展存在明显差异。我们必须缩小城乡居民收入差距，必须将其降至更低。” 因此他强调，“国家经济需要迅速采取行动，吉尔吉斯斯坦迫切需要在短期内看到成效”。

（扎帕罗夫总统视察走访基层组织照片。图片来源：know.kg及总统网站）

为使 *** 服务更加贴近民众，去年11月初，比什凯克市中心“白宫”的围栏被拆除，当时扎帕罗夫还在担任代理总统。此后，这座在吉尔吉斯斯坦独立后传统上属于总统的办公楼（建于1984年）在修缮后移交给国民议会使用。总统就职典礼结束后，他随即搬进位于市中心老广场的 *** 大楼（建于1954年）办公。

（左上：围栏拆除后，居民可靠近白宫。右上：比什凯克老广场上的 *** 大楼外景）

拆除白宫围栏的决定当时让很多人不解，但扎帕罗夫和他的领导班子明白，吉尔吉斯斯坦独立后发生的几次革命的根本原因之一就是民众对 *** 的不满，“围栏保不住政权，民众的满意才是更好的防御”。

在国内各项工作稳步推进的同时，扎帕罗夫积极开展高层外交活动，先后访问了俄罗斯、哈萨克斯坦、乌兹别克斯坦、土耳其、土库曼斯坦和塔吉克斯坦等国，明确表示他所主持的吉尔吉斯斯坦外交是发展同各国特别是周边国家的平等关系，建立同周边国家的友好合作关系。扎帕罗夫总统利用此次出访的机会，高度重视同外国工商界朋友的交流，宣传吉尔吉斯斯坦的外商投资政策，欢迎外国企业家带着资金、先进技术和管理经验来吉创业。他在与外国工商界的交流中多次表示“吉尔吉斯斯坦 *** 欢迎和支持善意的外国投资者，并将给予他们更大的帮助。”他介绍了吉尔吉斯斯坦投资环境的一个变化，即“现在是 *** 部长们主动去追投资者，而不是投资者们主动去追投资者。” 不仅如此，扎帕罗夫还不忘强调吉尔吉斯斯坦的渠道优势，表示吉尔吉斯斯坦完全有能力成为外国企业进入欧亚经济联盟国家和中国市场的便捷桥梁。

2021年是中国 *** 成立100周年。6月17日，扎帕罗夫总统向 *** 总书记、国家主席发来视频贺电，向中国人民致以热烈祝贺，祝贺中国 *** 成立100周年。他在贺电中说：“在中国 *** 领导下，中国社会经济快速发展，人民生活水平和国际地位不断提高传奇网站，今天中国已成为世界第二大经济体，为世界各国发展树立了榜样。”他高度评价近年来中国在 *** 主席领导下取得的辉煌成就，特别是“中国实现了之一个百年奋斗目标，打赢了脱贫攻坚战，全面建成小康社会。”他表示，“吉尔吉斯斯坦对中国取得的巨大进步感到高兴。” 吉尔吉斯斯坦人民“希望在中国 *** 领导下，中国人民能够实现伟大复兴的中国梦”。他在贺电中指出，“吉中是好邻居、好朋友、全面战略伙伴，两国关系发展迅速。吉方同中方实施了许多卓有成效的项目，将更加积极地参与‘一带一路’建设”。他还指出，“吉 *** 和人民不会忘记中国 *** 和人民的深厚友谊。吉方始终视中国为稳定的合作伙伴，将继续在睦邻友好原则基础上发展吉中全面战略伙伴关系”。

因此，我们有理由相信，以此为基础、以此为起点，中吉多领域合作将有更大的空间。

撰文：陈杰军，2021 年 6 月 24 日

作者简介：俄语翻译家，曾翻译出版吉尔吉斯斯坦历史人物传记——《山地女王库尔曼江和她的时代》（2004年，新疆人民出版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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