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 山字高科董事长“ *** 小品”背后：破产重整公司遭遇“票面价值制约”

21世纪经济报道记者赵云帆报道

在一家濒临退市的上市公司中，就曾发生过董事长停薪 *** 的轶事。

7月28日晚间，山子高科（.SH）董事长叶季在公司官方微信公众号发布致股东的署名信，对公司目前面临的面值退市风险表示歉意，并通报了公司经营状况、导致公司股价下跌的人为因素以及一系列正在进行的拯救措施。

叶冀指出，公司股票下跌不仅仅是因为“异常干预”，也受到部分游资炒作、“部分散户被动平仓”等因素影响。

叶季还表示，除了公司回购外，他个人也将在不触发要约收购的情况下更大限度增持，并要求公司停止支付其个人薪酬，直至股价回归1.6元/股以上。

就在致股东信发布前，山子高科7月26日收盘涨停。当日晚间，公司相继披露6亿-10亿元、价格低于1.6元/股的回购预案，以及叶季及其关联控股实体增持1000万股的预案。

截至7月29日收盘，山子高科再次涨停，股价反弹至0.95元/股。

“异常干预”

“其实，在之一次异常干预房地产表外业务之后，股价就从2元左右进入了下降通道，我当时就应该考虑到并做好准备，应对接下来可能出现的风险。”叶季在致股东信中表示。

公开资料显示，山子高科前身为银亿股份，2019年通过破产重整引入重组投资者后，调整业务并更名。上述银亿地产业务处置方案，实际为破产重整协议方案的一部分。

2023年7月，山子高科首次宣布拟公开上市 *** 银亿地产业务；2023年9月，银亿地产上市 *** 找到两家受让方；2024年3月，银亿地产处置方案获得山子高科董事会、股东大会批准。

这期间，山子高科股价在首次披露出售银亿地产时上涨至1.95元/股，但在3月份董事会、股东大会召开前跌至1.08元/股的低点。

叶季在致股东信中，将公司股价的集中下跌归因于个别人为因素引发的恐慌性下跌。

“7月22日意外跌停后，我们之一时间联系了持有大量股份的投资者，积极听取各方意见和建议。令人欣慰的是，我们的机构股东在此期间没有减持，纷纷表示会继续坚定支持公司，看好公司的长期价值，不会抛售手中的股份。”

叶冀也透露，“通过大量的沟通，结合目前掌握的信息，我们估计是某个人投资者遭遇了强制平仓，导致当天股价出现波动，引发其他中小投资者的担忧，诱发了后续的跌停。同时，针对部分股东反映的某营业部在跌停期间的异常交易行为，公司法务部也已于近期向监管、司法部门进行了反映，并申请相关部门介入调查。”

东财数据显示，山子高科自然人股东熊吉凯是目前唯一质押大股东。截至今年一季度，熊吉凯共计持股41915.7万股，占公司总股本的4%左右。截至今年1月24日，熊吉凯累计质押股份为41914.63万股，与一季度末持股量基本持平。同时，熊吉凯今年一季度减持7100万股。

被动减持质押、股价下跌，是一个“先有鸡还是先有蛋”的问题。事实上，由于公司重组后未及时剥离银亿地产业务，加之汽车零部件主营海外业务进入调整期，导致公司在2022财年、2023财年、2024年上半年持续亏损。

7月12日，公司披露业绩预告显示，预计上半年实现归属于母公司的净利润6亿至8亿元；扣非净利润预计亏损3.5亿至5亿元。公司基本面和股数的双重拖累，导致山子高科在披露上半年业绩预告后再度下跌。7月15日至7月26日，山子高科区间下跌36%，报收0.86元/股，一度跌至0.77元/股。

破产重整遭遇“面值掣肘”

山子高科此次遭遇的票面价值困境无疑与公司此前破产重组带来的增发股份有直接关系。

山子高科前身为银亿股份有限公司，2020年6月因资金困难、股东资金占用及业绩补偿不足等原因实施破产重整，并引入嘉兴市紫禾金信股权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作为重整投资人。

当时，银亿股份以每10股转增14.82股的价格向全体股东派发业绩补偿，并引入重组投资者，导致公司股本达到近百亿股。

“早在银亿破产重组过程中，管理人、债权股东和不少投资者就提醒我，重组后唯一的风险就是股权过大，可能面临面值退市的压力。当时我始终相信，只要业务做得好，面值不会成为风险因素。”叶季在致股东信中表示：“我还是低估了黑天鹅事件发生的概率。”

山子高科的情况并非A股市场的孤例，记者注意到，上市公司破产重组扩股，进而引发“面值危机”的案例在A股市场逐渐增多。

据21世纪经济报道统计，截至7月26日收盘，近5年来A股上市公司共有72家完成破产重整。不过，这些公司中，有14家即使在完成破产重整后，也因各种原因退市。

其中，已退市的功信、已退市的博天、ST贵人、*ST宝利、中银毛业均因触发面值退市条款，被实施面值退市或被锁定面值退市。

上述股票的面值退市风险与公司破产重组时引入重组投资者、实施债转股导致的大规模股本增资扩股密切相关，其中ST贵仁破产重组股本增资高达15换10，ST博天达13.27换10，中银毛业13.61换10，退市工信27.16换10。

*ST保利是增发扩股领域的常客，自2013年至2022年，公司曾四次增加分红、一次因破产重组转为增发股份、五次增发股份，最终导致公司总股本从2010年上市时的8000万股增至退市前的44.26亿股，股本扩张逾50倍。

上述5家退市公司，只是破产重组股“面值危机”的冰山一角。

据记者统计，在近5年内完成破产重整、尚未退市或锁定退市的58家公司中，除票面价值已不足1元的山子高科外，海航控股、永泰能源、众泰汽车等25家通过破产重整“重生”的公司股价均不足2元；洲际油气、正邦科技、流花股份、西宁特钢等21家公司股价在2元至3元之间。这意味着，目前80%的破产重整公司股价都在3元以下。

“破产重整公司原本就是经营不善的公司，股价本来就比较低，公司一旦重整，一般都会增发股份，从而引发股票拆放、除权，股价就会再次折价”1.95，华东一家券商投行部人士向记者分析道。

他还向记者表示，虽然目前重组投资者都是“转增不除权”，但总股本的扩大，仍然会导致每股收益被较大比例稀释，分红潜力下降，从而限制股价上涨的势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