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5 黑龙江男子被强制做五年苦工，一分钱没挣到，被折磨得忘了名字：我叫二十五

光是听到这些细节就足以让人感到深深的不舒服，但这就发生在黑龙江。

▲孙海达等人被强迫到哈尔滨市双城区、延寿县的化肥厂干活，爬上十几米高的原料堆，扛下一袋袋化肥原料。

自2012年起，在犯罪团伙的欺骗、胁迫下，52名男子被囚禁在建筑工地和工厂，沦为“奴工”，彻底剥夺了他们的自由和尊严。

90后孙海达就是受害者之一。

▲孙海达获救后在大连兄长家中。

逃出黑工厂的“劳工奴隶”

2013年，孙海达被骗，被迫在黑龙江、内蒙古等地的建筑工地务工长达五年，直到2018年5月被警方解救回家。

被骗来工地前，孙海达曾在农场和榨油厂干过两年工，都没拿到过一分钱工资，只好辞职另谋高就。

孙海达在哈尔滨火车站找了五天工作。他说自己没钱，只能在火车站附近乞讨。一天，一个中年妇女走近他，给他买了一个饭盒，并告诉他去建筑工地工作，“有吃有住有工资”。孙海达也跟着她去了。

不久，他被“转交给”一名中年男子，原来此人就是“老板”刘振华。孙海达被直接带到了黑河市北安粮库，和其他工人一起“搬麻袋”。

超过 5 年

孙海达日复一日遭受“地狱般”的折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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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天努力工作至少12小时

通宵工作很常见

不仅没拿到一分钱工资

他们还经常要面对主管的殴打和踢打。

网络图片

谈孙海达获救回家后的模样

家人记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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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海达很邋遢，很虚弱

身高1.85米，体重不足130磅

90后小伙子看上去快40岁了

更让家人痛心的是

孙海达精神恍惚，不再记得家人

我甚至不记得我自己的名字。

只要说：“我叫二十五岁”

长年的“劳役”让孙海达的智力和语言能力都退化了。回家几个月后，孙海达依然无法讲述自己的故事，家人对他这几年的生活也一无所知。直到他的嫂子邵珠梅联系上另一名受害者的家属，家人才知道了孙海达这几年的经历，明白了“二十五”的由来。

一家四口的生活

孙海达1991年出生于齐齐哈尔市依安县，有一个大他两岁的哥哥。2003年，孙海达的父亲在七台河煤矿采煤时因塌方事故不幸身亡。母亲改嫁后，孙海达跟随爷爷奶奶住在吉林辽源，哥哥则被送到奶奶家生活。

此次孙海达被遣送回老家后，依然无人照管，孙海达的哥哥把他从黑龙江老家接到大连一起居住，一家四口住在这个面积只有40多平方米的小房子里。

孙海达睡在客厅的地板上，不过睡觉的时候还是要开着小灯，不然他不敢睡着。

“跟我当工人时的宿舍相比，现在的条件好多了。在北安粮库的时候，宿舍就是一间破旧的双层床，十几个工人挤在一张用几块木板搭成的大床上。”

孙海达和工友们平时吃的都是白菜、馒头，没有油，也没有肉。“那段时间真的很辛苦，现在说起这件事，他还是会哭。”

邵竹梅说1.85，哥哥刚回国时，想不起自己的名字，“我问他叫什么，他说叫二十五。”

孙海达告诉记者，“二五”应该是他这几年在工地上干活时的工号，但据同事周刚介绍，他们没有工号，“老板说他不识字，有点笨，就叫他二五，后来大家都这么叫他。”

从2013年到2018年，与外界失去联系的五年间，孙海达几乎听不到自己的名字，渐渐地，他只记得“二十五”。

因意见不合而不再活下去

为了多养活一个人，这个家庭面临着相当大的经济压力。

孙海达的哥哥是一名货车司机，每月收入几千元，扣除房贷和女儿的托儿费，剩下的就所剩无几了。嫂子邵竹梅没有工作照顾4岁的女儿，只能打零工，平均每天挣20多元。

此前，邵竹梅曾在直播平台注册过账号，偶尔带孙海达去直播，不仅让他提升了交际能力，偶尔还能赚到三四十元的打赏。如今，因家庭内部出现分歧，邵竹梅不再直播了。

▲2019年1月19日，孙海达在网络视频直播平台与网友交流。视频截图

如今，一家四口的生活基本靠信用卡维持。“海达还是会向我索要一些零花钱，但他对金钱没有概念，经常把钱弄丢。”邵竹梅说。

为什么不让孙海达去工作挣钱呢？邵竹梅说：

“我曾经想过给海达找一些简单的工作，但他还是很怕陌生人，无法像正常人一样交流，说话也毫无逻辑。他找过几次短期工作，但最终还是被带回家了。很明显，以他现在的状态，是无法工作的。”

而孙海达当了近6年劳工所领到的工资似乎也没法拿回来。

根据哈尔滨铁路运输法院（2018）黑龙江7101刑一审第40号刑事判决书，

今年8月26日，刘振华执行罚金已存入哈尔滨铁路运输法院涉案专用账户，并已上缴国库。

邵竹梅说，非法工头刘振华被抓获判刑一事，孙家并不知晓。孙海达被他控制了近6年，动不动就被打骂，却没拿到一分工资。一家人希望能拿到应有的工资。2019年11月初，哈尔滨铁路警察曾来大连回访，但获得赔偿的希望似乎不大。

我想娶个老婆，以后过上正常的生活

和一年前相比，孙海达的情况好坏参半，体重增加了十多斤，精神状态好了很多，不再胆小怕事，但也更难管教了。记者了解到，孙海达就像一个叛逆的孩子，每天喜欢出去散步，经常不见踪影。

▲孙海达最喜欢的玩具。

邵竹梅不仅负责孙海达的日常生活，还承担起教育的责任。虽然一开始她没能找到科学的方法来教孙海达写字和数数，但也确实看到了一些成效。经过练习，孙海达学会了写自己的名字，还能数到60。

但孙海达还是让嫂子很头疼，经常模仿别人说话或不良习惯。邵竹梅担心地说：“孙海达今年逃跑了好几次，我们经常找不到他，幸好他走得不远，最后还是找到了他。”

虽然意识有时清醒，有时迷茫，但孙海达和其他同龄人一样，经常幻想着将来结婚生子，过上正常人的生活。

“有时候他也会说想找一个漂亮的老婆，我们也希望他能过上正常的生活，这样我们才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