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变传奇 读书为人，读书为人——读《北望青山——纪事上的一代儒生》

收到荆州兄的《北望青山——纪事上的一代儒林》（以下简称《北望青山》）后，我立即看了几篇文章，但后来因公事搁置了原因。 暑假回老家，坐在火车上一口气看完了这本书。 作者对那一代学者的学习和做人历程的细致体悟让我深受感动。 对于我们这一代学者来说，什么是学术，学术对大家意味着什么？

王景洲《北望青山》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

河北是首都重要地方。 由于地理位置的优势，河北学者大部分自然聚集在北京和天津。 从清末学者王树老开始，到最晚出生的胡如雷先生，书中列出的学者可以说跨越了整个20世纪。 从19世纪末到整个20世纪，对于那一代学者来说，时代的动荡与个人的命运交织在一起。 每位学者的学术选择和人生遭遇，都可以看到时代的影子。 从广义上讲，这是一个从传统士大夫阶级向现代知识分子阶级转变的时代。 传统士人担负着神与人、宗教与政治之间的沟通与转化，最终形成稳定的六艺四学体系。 这是一个自然的学术积累过程，为传统学者的治学提供了稳定的价值体系。 从个人到家庭再到国家，是一个自然相连的整体。 然而，到了近代，“道将分天下”。 随着西方学科知识体系的传入，学术逐渐脱离家庭、地区、教派、政教，成为社会分工中专门化的知识生产。 追求学术卓越 学术独立已成为现代知识分子试图重构的学术伦理价值观。 王树和这位来自桃庐的老人，明显具有晚清学者的学术特征。 与他的政治、宗教成就相比，他的学术成就是一个补充作用。 他的《岁年录》详细记载了他的成就，并简要提及了他的学术成就。 这是一个自然的选择。 到了高步英、顾燧等学者之后，学术就成了毕生的事业。 不仅工作和学术之间的焦点发生了这种转变，而且学术方式也发生了这种转变。 传统的考证方式也转变为现代的治学方式。 从钱嘉派的考证到孙凯娣小说的目录考证，袁同立根据现代图书、图书馆学完成的各学科目录著作，显示了治学方法和领域的巨大变化。 那一代学者，既从小接受传统的学术训练，又接受西方导向的学科教育。 可以说，就学术而言，他们既是传统学术的过渡者和终结者，又是现代学术的开拓者和奠基者。 微微俯瞰荆州，从每位学者的学术追求中，我们可以看到近代波澜壮阔的学术演变。

周亮

然而，细读《北望青山》，作者却无意深究学术演变的本源。 本书是一本面向学者的带有强烈个人情感的学术论文集。 “年表既是一部生命的历史，也是一部灵魂的历史。每个个体都在一个共同的时代流动、激荡，因此表现出很大的一致性，并且由一种特殊的心灵主导，每个个体都外化着强烈的个体特征。”吸引作者的是学问背后的人，是学者的精神、品格和情感世界。 每次读到一个学者的年表，都会流露出作者对窥探学者内心世界的好奇心和好奇心。 随着对每一个问题的探索，我们向我们展示了一代学者多彩的精神画卷。 学者们的精神气质跃然纸上。 在顾睢的三个决定中，我们可以看到顾睢作为哲学家、文学家、学术大师的真实品格。 他对歌词和音乐的热爱与冯至的新诗创作相得益彰。 选择各有不同，但都是“新时代精神渗透的产物”。 在日本沦陷的北平，更能看出顾先生坚忍不拔、胸怀宽广的情怀； 在教学界，学生们对顾老师讲课的记忆中，透露着他率直、大度的气质。 从质疑叶廷芳对冯至一生的评价，我们可以理解冯至在“三荣”与“岁月消逝的地方”之间的无奈和遗憾。 从雷海总是否后悔的追问中，雷总勇敢的性格被感动了。 在时代的碾压下，面对文人的悲惨命运，我们在追忆中甚至发出了揪心的叹息。 《触动王忠民之死》中，有一句感叹，王先生没能走过人生最黑暗的一段路，而罗根泽和龚兰姑，却在疾病和锻炼的双重打击下自杀了，有的刚刚度过了艰难的岁月，想要一展抱负，生命却戛然而止，让你读来唏嘘不已。

顾岁

每一部编年史的阅读，都是一次独特的精神探索，体现了作者对一代学者的深切同情和同情。 然而，作者细读编年史的更大动机，是为了探究这些灾难。 学者们如何取得惊人的成就。 孟子所说的天时、地利、人和，对于学者来说同样有效。 机会比较难得，环境也不可避免。 笔者认为，个人的主观能动性才是学术更根本的因素。 从孙凯迪先生对书籍的痴迷和胡厚轩先生对甲骨文的痴迷中，我们可以感受到，无论时代如何变迁，无论他个人的境遇是否顺遂，他都永远热爱甚至痴迷。以及他的研究对象，这将伴随他一生。 从王学圻先生的愚昧，从夏传材先生的传奇一生，从胡如雷先生的狂野力量，我们看到，无论生活遭遇什么，这些先生们一生都始终坚持求知； 而从张恒寿先生的朋友圈中中变传奇，苗越先生的“广交名人”、“文史酸甜”，以及张岱年先生兄弟间的知识互补，我们可以看出学者们是如何能够在自身有限的情况下，将劣势转化为优势。 在老师和朋友的参考中，我们的视野逐渐开阔。 视野、知识和财富的积累，最终成就伟大的学术生涯。 然而，仔细阅读这些探讨学者成功经验的文本，绝不是对当前成功意义上的经验总结，也不是对学者们辛勤耕耘、辛勤付出的盲目赞叹。 其实，我们可以从人们的经历中体会到很多感受。

妙月

长期沉浸在古典文学中的荆州师兄，在他眼里，文学不是枯燥的物质，而是浸透在人们情感、心灵和思想中的活生生的存在。 荆州学术源于六朝文献的整理。 文献中六朝文人的风采和神韵，自然为荆州所喜爱。 仔细阅读年表，也可以看出荆州各地都有一种偏爱从生活细节中揣摩年表主人的性格和气质。 透过文献的缝隙，总能窥见学者的气质。 顾遂先生的洒脱态度，孙凯迪先生的不谙世事的执着，王崇民先生的忧伤，杨向奎先生的直率博大，侯仁之先生的温柔，栖霞先生的温柔。胡如雷的相互成就、相互仰慕，读起来，一切都跃然纸上，仿佛人就在眼前。

读完《北望青山》，对学者的年代有不同的理解。 一个简单的学者年表，只会列出像豆腐干这样的一些学术成就。 其实，更困难的是这些学术成就背后人们的心态和人生选择。 《北望青山》贯穿荆州的写作策略，从纯粹的学术角度探讨一代文人的心路历程和个体命运。 书中将学术提炼为学者的终极目标，而学术本身的纯粹性就是其人生价值所在。 正如他引用孙凯迪对其老师陈渊所著《明代贵州、云南佛教研究》一书的评论：“沉迷于写历史的夫学者，不需要负责做经济的事情，唯一的原因就是他们通过写作，为国家和社会做出贡献。”

《光明日报》（2020年9月12日第12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