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道 著名历史学家杨念群携新作《问道》来宁，全新视角阐释中国思想文化精粹

“中国”是如何变成今天这样的？孔子为什么有必要被“神话”？庄子的乱世逃避哲学是不是“苟且”？秦始皇的崩溃是输在了“技术”？4月13日，著名历史学家、中国人民大学清史研究所教授杨念群携新书《问道：一部全新的中国思想史》现身南京先锋书店五台山总店，和读者分享了这部新作中的种种思考和创作经过，并与文史作家刘勃进行了精彩的对谈，其中涉及的中国思想文化的种种话题都让现场读者听得入神。

杨念群教授长期致力于中国政治史、社会史、思想史的研究，已出版了多部政治史、社会史的著作，而《问道：一部全新的中国思想史》是他之一本关于中国思想史的专著，由重庆出版社出版。

本书以作者深耕的政治史、社会史为基础，将儒、释、道、法、墨等置于思想史演进与社会历史发展的历史语境中来书写，揭示其核心思想。特别是本书专辟两章，深入阐释甚少被传统思想史关注的天下观、正统论，反映了杨念群教授对中国思想史的最新思考，新见迭现。

书中，杨念群教授通过梳理中国思想史发展的脉络，总结出中国思想史的六大主题，包括天下观与中国的形成、正统论与王朝统治、儒法思想的互异与互补、老庄思想中的生存智慧、宋明新儒学为何新、中国佛教如何世俗化，重要思想俱已囊括。他还围绕周礼、天下、九州、五德终始说、五服、文质互补、夷夏之辨、大一统、改正朔、仁义观、公与私、兼爱、法后王、法时王、无为、柔弱胜刚强、逍遥游、齐物论、藏拙、新儒学、心学、知行、致良知、轮回说、禅宗公案等七十多个核心话题，阐释了中国思想文化的精粹，提纲挈领地阐释了其对中国传统政治、文化以及人们日常思想行动的影响。

本书还为读者普及了很多历史“新常识”。

比如杨念群认为，中华民族意识的形成有一个从“自发”到“自觉”的演变态势，把中国“自觉”看作一个民族共同体，完全是在与西方抗争时出现的新事物，但作为一个“自在”的民族实体，却是在中国几千年历史演变中慢慢形成的一种潜意识。比如讲到新儒学，人们首先想到的是心、性、理、气等高深的概念，是形而上的高深学问，但是本书告诉读者，新儒学恰恰是将汉唐高深的经学世俗化了，可以说新儒学是世俗化的儒学。比如历代王朝高度重视的通过“天人感应”立“正统”的规矩，却自宋朝改变了，更重视“天人合一”，更强调君主自身的道德修养。比如华夷之辨，读者们会联想到现代的民族国家理论，但中国历史上的华夷之辨在严华夷之辨的同时，也主张华夷可以互相转化，绝不是狭隘的“民族主义”思想等。

活动现场问道，杨念群也回应了为何要创作这部书的初衷。

在他看来，思想史领域的著作已经有不少，他并不想再单纯地去做一个文本上的解读。“大家要读中国思想，肯定离不开孔子是吧？那肯定要去读《论语》。读老子、读宋明理学、读王阳明也是如此。但是无论是孔子还是王阳明本身，他所处的那个历史的那种语境或环境，在我们如今看的这个文本、他的著作里面是体现不出来的。我这本思想史就是想打通这些文本之间的关联，把文本放回到历史的脉络或者历史的情境里边，把思想史放在‘史’上，而不是仅仅放在一个文本上。”

比如，有观点认为很多古代的圣贤是“伪造”出来的。杨念群认为，如果用现代科学的眼光是应该推倒这些神话，把它们复原到真实的一面，但虚构的历史未必就是不重要的。就像孔子只有被神话，他才能进入到政治的领域里面重新发挥作用，孔子被神话是历史的过程中必不可少的一个步骤，甚至可能决定了我们历史的走向。

比如，如果一个人有机会穿越到中国古代，他就会发现，古人生活在一个由“五”字打头的世界里，古代文献中经常会出现“五服”“五伦”“五常”这类字眼。其中人们提及最多的是以下五个字：天、地、君、亲、师。而一本中国思想史，按大的方向说，就是要说清楚这五个字的意思，以及这五个字所表达的思想观念与行为实践之间到底如何发生互动关系。

杨念群认为，这五个字包含了中国思想最核心的密码，把这五个字说清楚了，中国思想史的基本面貌也就被勾勒出来了。

现代快报/现代+记者 郑文静 文/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