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话西游》的开场是我看过的电影里面最完美的开场。丛生的芦苇,广阔的江面;一枝长篙,一袭紫衫。精致唯美的画面大话西游,清心醉世的配乐,一切是不言而喻的美妙。紧接着,一望无垠的黄沙,茫茫一派,不着边际,看不到尽头。可是紫霞秀丽的脸颊,清脆的笑声,仍旧掩盖不了大漠的荒芜,喜转悲,这已然奠定了全片的基调。

我都不记得究竟看过多少遍《大话西游》,如同王冶秋读《阿Q正传》,看之一遍,我们会笑得肚子痛;第二遍,才咂出一点不笑的成分……第十四遍,也许是报警器。可以承认,这部电影十四遍是没看过,但第七遍“阿Q向自己身上扑来”的感受却清晰无比。

不想谈紫霞飞蛾扑火般对爱情的执着与包容“骗就骗吧,就像飞蛾,明知道会受伤,还是会扑到火上”,也不想说三十娘世态炎凉的感悟“想不到我三十娘貌美如花,却和你这般丑的人有了”,也不想说唐三藏被困牛魔王时的惊醒“外面对我来说,不过是大一点的监狱罢了”,就想谈谈我们的主人翁,至尊宝,或者叫他孙悟空。

这是一个无法破解的难题,简直就是一个伪命题。要想救回自己心爱的人,必须带上金箍变成无所不能的孙悟空,但“金箍带上之后你不再是凡人,人世间的情欲不能再沾半点,如果动心,金箍会越收越紧……”。以前看到这,总有种揪心的痛,当爱情遭遇信仰,总会碰撞出刺眼的火花。“我的确有个朋友叫至尊宝,他托我转告紫霞仙子一句话,他说他已经回到了原来的地方,并且很快乐……”,刚完成蜕化的至尊宝脸上堆积出来的笑颜掩盖不了内心的落寞,我想他那时候一定心如刀割,痛彻心扉。纵你再强大,再不可一世,但除了五指山,还有六指山七指山压着你。“生亦何哀,死亦何苦”,可最悲苦的是游离于生死之间,痛不欲生,生不如死,“世上最遥远的距离不是生离死别,而是彼此相识,却又相忘于江湖”,多么心酸,多么悲戚。

自打这部电影重看以来,就再没觉得这是一部喜剧片,反而看的次数越多,越觉得悲不可言,不忍卒读。想起曾经读过刘小枫的一篇文章《记恋冬妮亚》,刘在里面借用“文化大革命”的现状,解构《钢铁是怎样炼成的》里面保尔与冬妮亚的爱情与革命。爱情献身于偶在个体,它萦绕在个体的有限偶在身上;革命不是献身革命的目的本身,它要服从于一个二次目的,用奥氏令人心血上涌的话说:“我的整个生命和全部精力,都献给了世界上最壮丽的事业——为解放全人类而斗争。”斗争是革命,“解放全人类”是这种革命的二次(终极)谜底。为了这个目的,个体必须与自己的有限偶在诀别,通过献身革命而献身到全人类的无限恒在中去。在无限恒在中有限偶在个体的终极性生存理由,弃绝无限的全人类,有限偶在的个体身位据说就丧失了活着的理由。取西经就是一场“革命”,一场“解放全人类”的伟大事件。为了这个无限恒在,有限的偶在个体必须让位,甚至做出牺牲。保尔走进革命的队伍,留下一连串光辉的业绩;冬妮娅被革命意识轻薄一番后抛入连历史角落都不是的地方。悟空打败牛魔王救回唐三 *** 天取经后世敬仰,原来的水帘洞也成了世人观光的地方;白晶晶扔下一句“经过这五百年,我发现你回来要找的不是我,而是她”飘然离去,紫霞飞身扑向牛魔王刺向孙悟空的飞叉,香消玉损。

帕斯卡尔说:“人是一颗有思想的芦苇。”尽管脆弱渺小,但也因思想而高贵伟大。除了开篇的芦苇荡,剧中一共出现了两次芦苇的意象,都是在至尊宝“奇怪的梦中”,但谁又能说得清究竟是梦还是幻,是真亦是假?至尊宝在思考,在探求爱情的去留,探求信仰的去留,探求人是的去留。

网上有个评论如是说:大闹天宫无非是大学四年的黄金时光罢了,找到工作走上社会任你盖世的才华浑身的个性也自有翻不出的五指山来压。只有戴上紧箍咒取经去,九九八十一难,做一个奇奇怪怪的佛。你别无选择。这个世界没有什么属于你,包括你自己。也许我们就是为了创造属于自己的东西才来到这个世上,因为年轻,所以押注于爱情。恋爱的时候我们都不懂爱情,懂得爱情后却失去了可以相爱的时光。我搞不懂为什么导演忍心让那份真挚的爱情随紫霞的陨落而死去,大罗神仙不是可以起死回生吗?带上紫霞一起西行又如何,西游释厄传里面不是五人取经还有个小龙女吗?爱情,总是被迫在某个看似高大的目的前面死去,灰飞烟灭,不着痕迹。

裴多菲本职是一个士兵,但却浪漫的吟出了“生命曾可贵,爱情价更高;若为自由故,二者皆可抛”的诗句,无怪乎26岁就早夭。“不自由,毋宁死”,不知道带上金箍的孙悟空是否自由,选择“革命”的孙悟空是否快乐,可这一切还重要吗?醉过知酒浓,爱过知情重,一切随风而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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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文地址:《大话西游讲述的是什么?》发布于:2024-02-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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