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火大魔神 LOFTER for iPad —— 让兴趣更有趣

* 这是意识流的产物。我想象了五十年后奥玛齐奥和反抗军首领之间的故事。又名《如何征服美女助理官》

＊标题出自《九万字》，“之一个被感动的人，被剥去刀刃，成为了臣民。”

*就当是一句端午节的问候吧，祝大家端午节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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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沃兹到达魔王王座前时，奥玛·齐奥正在等待他。

他其实并不想用等待这个词，但当他站在宫殿门口的时候，还未等他向机械家臣说明自己的目的，机械家臣已是对他微微鞠躬，用平静的机械声音说道：“本魔王等候多时了。”

沃兹皱起眉头，不自觉地用舌尖舔了舔干燥的嘴角，深情地看着机械家臣，表情复杂。如果知道不久的将来，这个忠于奥玛齐奥的机械仆人会成为自己真正的同僚，他或许会更加惊讶。但现在无法预知未来，他只是跟在家臣身后，微微收紧了藏在长袍袖口下的匕首。

在侍从的带领下，他来到了奥玛齐奥的王座前。他的目标，全人类的敌人，正坐在高高的王座上，懒洋洋地看着他。沃兹心中深深叹了一口气，默默地向前迈了一步，单膝跪下。

奥玛·齐奥低头看着满身尘土的来访者，他大概没把他的投降宣言放在心上。抵抗军里那些肆无忌惮的杀手来来往往，说着同样的说辞，一成不变。几天前，他们在军营里仔细研究过，把每一个字、每一种情绪都咀嚼了一遍，然后来到他面前，一字不差地背诵给他听。一开始，他会饶有兴致地听几句，但听得越多，他就越觉得无聊。

这名远道而来的年轻杀手有些不同，虽然他的话明显是经过无数次深思熟虑的话语，但眼神却出奇的平静。他和那些杀手战斗过无数次，也因为无聊批评过他们——但还没有到这种程度。他眼中的杀意太浓，让人无法不警惕。没有哪个国王会无视这样的目光。

然而，这个自称沃兹的年轻叛军头目却做到了。如果不是他知道这个年轻人是叛军派来的卧底，如果不是机械随从悄悄给他发来“这家伙袖子里藏着一把匕首”的消息，他肯定被骗了。他不仅为此暗自欢呼。

若是以前那些三流杀手，他或许会当场揭穿他们拙劣的伪装，命令家臣拖走，但这次他却异常感兴趣，年轻的心被激发起来，他迫切地想要看看，这个隐藏杀机如此之好的间谍，到底会在什么时候，用什么方式，砍下他的头颅，他满怀期待。

他毫不犹豫地接受了这个三心二意的大臣，让他成为自己的部下。当然，他迫不及待地把这个卧底安排到离自己最近的位置烈火大魔神，给他更多机会去刺杀自己。但为了不惊动敌人，不引起这个美女杀手的怀疑，他还是很有耐心，一步步来。他把这个年轻人安排到最简单的工作，只等他取得更好的成绩，这样就可以顺理成章地调到自己身边了。

“我在给你创造机会。”奥玛·齐奥一边看着家臣把他带出宫殿，一边得意地想着。

沃兹尼亚奇站在离魔鬼最远的地方，观察着他的一举一动。时间久了，连他都不得不承认，这个统治世界四十九年的独裁者，确实有着无人能及的王者风范。难怪他能在众人面前嚣张地说“我天生就是王者”，他确实有这个资本。

虽然以他现在的身份，不可能刺杀魔王，但他还是乐在其中，做着最简单的工作，整天和记载着魔王历史的档案打交道，整理、分类，闲暇时翻看几页，从这几句话中了解这位被时间选中的王。

他注意到，这位虽然是将整个天下都揽入怀中的魔王，但实际统治的地域却远没有那么辽阔深远，这几个月来他一直埋头打造自己的雕像，其余的领地则交给了驻扎在相应区域的大魔神统一管理。

沃兹出生在对抗魔王的前线，长大后自然而然地加入了抵抗军。他对前线外的世界并不太了解。据说除了坚决抵抗魔王的地区外，其余大部分人都或多或少可以过上无忧无虑的生活，与魔王诞生前的生活没有太大区别。而对抵抗军来说最讽刺的是，生活得更好的，其实是那些在大魔机之下建造城镇的人。

他在反抗军的时候，就曾流传过一个不知道真假的传闻，某支反抗军小队采取极端行为，公然袭击大魔神庇护的一座城市，说他们是“向魔王投降的叛徒”。结果，这支小队被大魔神无差别歼灭，30秒内被全歼。

虽然抵抗军的高层极力压制谣言，并不断散播消息的不实和魔王的残忍，但这件事还是不禁让他心里感到不安。

善良与暴虐，这个恶魔将这两种性格体现得淋漓尽致。

半个月后，奥玛·齐奥将他调到身边，让他试着学习协助魔王的角色。当沃兹问为什么选择他而不是其他家臣时，魔王给了他一个简单的回答：“你天赋异禀，我所有家臣中没有人能比得上你。更何况，你是反抗军出身，所以你能给我提供更多信息，对吧？”

沃兹尼亚奇犹豫了不到片刻，就自然而然地服从了命令。叛军首领给他的命令是接近并刺杀魔王，所以他自然把接近魔王作为首要任务。他不认为自己能轻易打败这个把时间当玩具的怪物。与其毫无胜算地刺杀他，他宁愿从头到尾了解魔王。

他自然而然地留在了魔王齐欧身边，为他服务。他非常惊讶地发现，在做了半生的领导者之后，他突然变成了一个大臣，他毫不费力地适应了这种变化，仿佛他天生如此。魔王齐欧把他带在身边，告诉他自己的过去，讨论他成为国王的方法。他成为了更好的倾听者，并对魔王讲述的奇怪故事表现出了前所未有的兴趣。

“我的魔王……”沃兹在奥玛齐奥暂时结束故事时说道。他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开始接受这个有些亲密的称呼，甚至越来越自然地呼唤它。他由衷地感叹道：“反抗者总称您为凶恶的魔王，其实那只是片面的说法。能成为时间之王的你，一定有自己过人的品质。你的确是天生的王者。”

奥玛兹奥微笑道：“我很高兴你这么想。”

沃兹尼亚奇向他讲述了叛乱期间流行的谣言。奥玛·齐奥只是耸耸肩，说：“保护自己的人民是任何国王都会做的事。这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事。”

奥玛齐奥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说道：“叛军们正在反抗我的统治，试图动摇我的根基，甚至还试图加害那些加入我军队的人民。我绝不会坐视不管。可惜的是，这些小虫子接二连三地出现，实在是让人恼火。”

察觉到魔王的目光，沃兹不声不响地笑着回应，但神态却出奇地心不在焉。奥玛·齐奥注意到了他的小失误，沉思了片刻，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东西放在了掌心。

沃兹尼亚奇一惊，回过神来：“我的魔王啊，这是……？”

“巧克力。一种……甜食。”奥玛齐欧想了想该怎么解释，“我不知道你喜不喜欢，不过你可以尝尝。这是我之前救过的你提到的那个城市送来的祭品。他们好像出产很多这种高糖高热量的食物。如果你喜欢……那些就留给你吧。”

沃兹尼亚奇惊讶地瞪大了双眼，这突如其来的礼物让他有些不知所措，但在魔鬼的催促下，他还是拆开一块咬了一口，爽口的糖分在舌尖绽放，极度甜蜜之后的苦涩让他差点哭了出来。

“怎么样，喜欢吗？”奥玛齐奥观察着他的表情，轻松一笑，“之前很喜欢，不过现在没兴趣了……他们送来了很多，或许你可以帮忙处理掉很大一部分。”

“当然了，多谢魔王大人了。”沃兹飞快地吞下糖果，开心地应道。奥玛齐奥紧绷的眼神终于放松下来，带着他往前走去。

不知不觉，这个叛军青年已经在自己身边待了将近两个月，奥玛齐奥不禁暗自佩服他的隐忍和耐心。他向来喜欢出类拔萃的人才，无论其背景如何。看着这个将真实身份藏在心里，从不向任何人表露的卧底，竟然萌生了将其收为真正手下的念头。

他开始注意到助理越来越多的小习惯。比如，不管多麻烦，他宁愿花半个小时来别好一头复杂的长发；闲暇时经常在口袋里装上几颗巧克力球，吃上几口；相比于那些精致的宴席，他对饭后甜点表现出了令人瞠目结舌的热情……这总是一个好兆头。他乐于看到这个不属于自己的下属展现出生活的另一面，甚至在某天午餐后调皮地取消了这顿饭，发现自己来自反抗军的助理从餐厅里走出来，神情恍惚，久久心不在焉。他暗自笑了笑，但没有暴露。最后，作为补偿，最仁慈的魔王偷偷送给了他一盒日本点心，直到沃兹意识到这是魔王的玩笑，他才红着脸收起了那盒零食，久久没有去碰它。

如果现在让他杀了这位美女卧底，他肯定不愿意。奥玛齐欧放下手中的笔，双手合十，托着下巴，看着不远处坐着的少年，正端详着古书。那仿佛未经雕琢的玉石，奥玛齐欧决心将它打磨成最属于自己的利器，让他挥舞，为己所用。

这就是魔王想要满足的占有欲，无所不能的魔王，总有信心可以打倒心爱的敌人。

当沃兹将这份有关魔王的情报发给叛军的时候，他就已经孤注一掷了，他不准备瞒着奥玛齐欧，但当下一秒他就被机械随从按倒在地的时候，连他都不禁感叹魔王的洞察力真是敏锐。

他被押送到了魔王齐奥面前，这个与他朝夕相处了三个月的魔王，只是静静地注视着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既无悲也无喜。

“我的恶魔。”沃兹尼亚奇终于屈服于无声的压力。他轻声说道，但并非为自己辩解或求饶，“我对此事深表歉意。”

“哦，对了。”他本以为自己的粗鲁言辞会招致魔王的愤怒，但他连眼睛都没眨一下，奥玛·齐奥冷笑一声，不怒反笑，“既然你已经背叛了我，选择了反抗，为什么还叫我‘我的魔王’？”

“背叛？我怎么可能背叛你？”沃兹摇摇头，平静地迎上奥玛·齐奥疑惑而愤怒的目光，“以后你就知道了，世上没有背叛这回事。我也坚信，你是唯一能统治这里的真正的国王。”

“既然如此，你为何要向反抗军发出情报？”奥玛齐欧走下台阶，站在沃兹面前，直视着他的眼睛。两人对视一眼，奥玛齐欧惊讶地看到他眼中流露出的狂热与执着，他平时平静的眼神，与他那些发自内心臣服于他的家臣和臣民的眼神没有任何区别，“你不会不知道我想让你当我的助手吧，我也说过你是个难得的人才，所以不到万不得已，我不会杀你的。”

“这是我的荣幸。”沃兹平静地回答。他勇敢地向前迈了一步。他们之间的距离不到一英尺，他的魔王出于王者的骄傲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这太危险了，沃兹会教他要小心这一点。“但我不能背叛反抗军。我会完成他给我的任务。你不想要一个不义之人，是吗？”

奥玛齐欧一惊，眯起双眼若有所思。沃兹抓住这稍纵即逝的机会，从袖子里拔出匕首，向奥玛齐欧攻去。这一击毫无保留，沃兹已经在脑海里演练过无数遍，不会有失误，但他的目的早已超越了时间。这一切都发生在一瞬间，沃兹的匕首只来得及轻轻撕开魔王的一层衣服，他就再也无法前进。奥玛齐欧用两根手指夹住锋利的匕首，轻轻抬起。钢铁与地面碰撞，发出令人心跳加速的声音。奥玛齐欧随时都可以杀死他，对他来说轻而易举，毫不费力。但他只是背着手，笑着。

那一刻，沃兹突然想起，很久以前，曾有人执意反对他出任行动队队长。那位年近 70 岁的老人在一群支持者中投了反对票。沃兹至今还记得他是如何评价自己的，“重视集体利益的个人崇拜者。”

这种隐藏在民众之中的反对声音，自然一点也没有影响到他的前途。当时，他觉得这句怪话很可笑。集体利益和个体崇拜，是两种完全对立、自相矛盾的存在，怎么能同时存在于一个人身上？盖茨甚至为此和老头子激烈争论过——集体利益优先有什么错？个体崇拜更是荒唐。沃兹尼亚克不会向任何人屈服。

直到现在，当沃兹解开袖下的剑鞘扔到一边，谦卑虔诚地跪在魔王面前时，他才恍然明白了老人的意思，觉得这很正常。叛军不过是沧海一粟，既然只要臣服于魔王就能得到救赎，那么叛军一代又一代地播下仇恨的种子，他们好不容易维持的摇摇欲坠的存在就显得那么微不足道了。

“我已经完成了抵抗军交给我的全部任务，你们在雕像完成之日，将解除所有武器的情报也已经发出去了，到时候抵抗军将全力对你们发动最后的总攻，那将是你们一举歼灭它的好机会。”沃兹扬起嘴角，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容。抵抗军中那些一直困扰着他的刺，在他找到自己真正的归属之后，全部都松了一口气。他本该留在这里，将自己微不足道的一生献给魔鬼，他将把余生奉献给此，为他而生，为他而死。

他没有抬头，只听见那位居高临下的君王轻轻地笑了一声。他当然有骄傲的权利。他得到了他想要的，征服了他所追求的。他让他堕落，他也为他堕落。

在离开这个时代之前，沃兹去了大魔王从反抗军的铁蹄下拯救出来的城市，灰色物质将他包裹起来，然后散去，他已经能够越来越熟练地掌握奥玛齐奥赋予他的力量，这次长途旅行既是为了修炼，也是为了满足自己小小的私欲。

他悠闲地漫步在这座陌生的小镇，与平时见到的战场截然不同的喧闹景象，并没有让他感到丝毫的震惊，他只感觉到心中的自豪与骄傲，这才是世界本该有的样子，而他存在的更大价值，就是能在不远的将来回到过去，将历史推向这应有的结局。

他根本没把那个回到五十年前试图杀死年轻魔王的年轻人当回事。虽然他年轻，但魔王毕竟是魔王，鬃毛还未长好的狮子也能一击毙命。他在一家商店前停下脚步，买了一个红豆大福，边走边咬着吃。凉凉的糯米饭裹着红豆，味道清爽可口，甜度让他无法抗拒。

他终于在国度中央找到了那尊金色雕塑，身穿金色铠甲的魔王站在白色平台上，不怒自威，威风凛凛，雕塑前的花岗岩石碑上，赫然刻着金色铭文：

【大恶魔带来的是毁灭，但超越时间，主宰过去与未来的时间之王，却给这里带来了新生。】

虽然这尊雕像远不如奥玛齐奥为自己建造的雕像，但也足以让他心生敬意。沃兹在金色雕像前久久伫立，捂着胸口，深深地向雕像鞠躬行礼。他研究着碑文，对“超越时间，统治过去和未来的时间之王”这句话爱不释手。他一遍又一遍地背诵着，直到将其牢牢记住。

那个人就是这样的。

沃兹心想。就在这时，他听到了魔王召唤他的信号。他没有丝毫犹豫，几乎在下一秒就响应了魔王的召唤。奥玛齐奥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然后爽朗地笑道：“你应该做好准备。”

“当然，我的魔王。”沃兹回答道。早在选择侍奉奥玛齐欧的时候，他就做好了效忠奥玛齐欧，为他的魔王赴汤蹈火的准备。奥玛齐欧看着自己的助手，笑着说：“你可能需要一点时间适应，但年轻的我一定会很喜欢你的。”

“喜欢吗？”沃兹眨了眨眼睛。“能为您称霸之路出一份力是我的荣幸。请放心，我的国王，我将竭尽全力引导您走上正确的道路。”

“我不担心……我最信任你，沃兹。你一直是我最忠诚的臣民，这一点毫无疑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