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国秋(1970年代)
《首章》将集中刊登中国当代诗人、作家、学者、艺术家的处女作,这不仅是《远读》的意义,也是我们邀请读者重温时代的尝试。感谢老师们允许我们刊登他们人生的之一章,这样的慷慨对年轻的学生来说太伟大了,即使他们觉得自己无法追赶,但见证它已经是一颗星星。
编者注
我是学古典文学的,我的博士论文是研究明代复古派的。我的研究领域可以说是“中国文学批评史”,或者大陆叫“文学理论史”。我研究明代复古派,我的出发点是我们如何理解过去:明代人如何理解中国诗歌的传统?我们怎么理解明人对中国诗歌传统的理解?这也是我在大学学中文时想到的问题:我们为什么要学中文?我在思考古代传统和当代的联系。明代复古派的“复古”话语,就是在他们“当代”的时代如何继承古代(秦汉、唐代)的传统。这是在思考如何和古人沟通。这是我个人研究生涯的出发点。
——王德伟、陈国秋、陈小明等:《再论“启蒙”“革命”与“抒情”——北京大学学术研讨会论文集》,《文学争论》2018年第10期
论诗歌与理论史上的一个常见隐喻
——《镜像与水月》
陈国秋
本文原载于上海古籍出版社1984年4月出版的《古代文论研究》第九卷。
我国古代许多批评家喜欢用比喻性语言来评价作家和作品。如汤惠修说:“谢诗如出水芙蓉,颜诗如雕金琢。”[1]张说也用过“精金美玉”、“孤峰峻岸”、“玉盏玉盏”等词语来评价个别作家的作品;[2]皇甫熙在《玉叶》一文中,就用过“楩木枬枝”、“赤羽黑甲”、“高冠花发”等评价性词语。[3]不少学者都注意到了这一点,甚至做过详细分析。[4]不过,除了在实践批评领域比喻性语言的运用外,在文学理论领域也容易看到类似方法的运用。 如刘勰在《文心雕龙· *** 篇》中,就用了很多比喻的比喻来说明“文”与“质”的关系:“树身固而萼振,纹理附于质;虎豹无纹,其革与犬羊同;犀有皮,而色赤而漆,质凭纹。”[5]又如白居易《赠元九书》说“诗根于情,生于言,花于声,有实意”,[6]司空图《与李升论诗书》以“咸酸味之外”来形容诗歌的“韵之外”。[7]这些都是著名的例子。 本文拟探讨诗论史上一个很常见的隐喻——镜花水月。
陈国秋博士生时期的照片(1980年代)
“镜花水月”又称“镜像水月”,其出处应出自佛经。钱钟书所引《赞佛功德经》、《净土经》、《月上经》、《庄严世间经》、《文殊菩提问经》、《大乘生心经》、《大般若经》等,均用此喻。[8]梁建文帝有六首诗,名为“十空诗”,其中就有《水月》:
圆轮映照水,新生儿亦映照流动;
犹如玉墙上的污点,又如沉钩的鱼钩;
不是兔子死了,不是桂枝飘浮;
要求任何人都了解发生了什么事是没有用的,为什么要费心与猴子打交道?
如果所有负担都可以消除,我还能奢求什么呢?
还有一首诗叫《镜像》:
上好的金子被铸成精美的乐器寻风神途,一面镜子被悬挂在厅堂上;
背后悬有七条龙网,正面射出四盏珠灯;
远看,像一轮高悬的月亮;侧看,像一块玉佩;
仁寿万物,淮南分四方;
万物终究都会死亡,何必去寺庙呢?
本诗的主旨是教人“让一切负担消失”,并说事物“终将不复存在”;其余四首诗《如幻》、《如声》、《如梦》、《如影》等,都是对内义的诠释。[9]
陈国秋博士毕业照(1980年代)
20世纪80年代,陈国秋(左三)在中学任教时与学生合影
在唐代诗歌中,我们也可以看到“水月”与“镜像”的比喻,如李白的《赠宣州灵源寺钟俊先生》中有:
观自心犹如观水中月,则能明了心意,得明珠。
王琪的注解是:
水月,即水中月影,非有非无,不可执,智者亦如是观自心,明即领悟,明珠,即菩提大道。[10]
又杜甫《秋日奎府诗百韵寄郑鉴、李宾克》:
金梳徒然刮过双眼,镜中影象未留痕迹。
邱兆翱的注解写道:
虽然金梳可以刮掉眼膜,但如果人们把镜子中的图像当作真实的,那么这仍然在可测量的范围之内。[11]
李白此诗专赠佛寺人,杜甫两句亦在“求七祖禅”一语之下;又如钱起《东城初陷,与薛元外、王不缺暮至南山佛寺》一诗:
因此镜子中的图像可被视为非出生的图像之一。
在《送僧回日本》中他说道:
水月传禅观,鱼龙听梵音。[12]
背景均与佛教有关,说明当时诗人使用这一比喻时,均是以佛教意义作为喻体。
陈国秋在苏格兰圣安德鲁斯(2003年)
到了宋代,谈禅论诗之风愈盛,著名的有严羽的《以禅喻诗》;《沧浪诗话》以“镜影水月”为喻,阐发诗之真谛,对后世诗论影响深远;原文如下:
盛唐之人只顾自己的利益,犹如羚羊挂角,不留痕迹。所以其妙处透彻精妙,不可外泄,如空中之声,镜中之色,水中之月,镜中之像。言有尽而意无穷。[13]
严羽用“通透精妙,不可合”来形容盛唐诗歌的“妙”。“通透”可指通透,“精妙”即清澈。这意味着盛唐诗歌的优势在于它能够毫无阻碍地、充分地传达作者的审美体验,让读者重新体验这种审美体验。“合”是聚集、固定;“不可合”是指诗歌不能作为对实际事件的记录,诗歌所表达的环境体验无法落实到现实世界的某些场景中。[14] 后面的四个比喻,都是为了进一步说明这种不拘泥于形式的意义。“空声”是无法寻觅的,只能感受到它的声音,而感受不到它的形状;“表象之色”在佛义上是指万物的外在形象状态;“色”是指一切属于物质的、可以变化的事物。 佛家有所谓“色即是空”,即物质不可能永恒不变,犹如幻象。据此,“声在空”“色在象”之喻,无非是强调这种虚无缥缈、不切实际的本质。在严羽之前,张顺民在对一系列宋代诗人的实践批评中,已经用过这两个比喻。他说:
王洁夫就像空气中的声音、脸上的颜色,如果你试图去揣摩,你永远也找不到它。[15]
比喻“无可追溯”,无法实施。
陈国秋(右)在孙康义教授家中(2005年)
至于“水中月”和“镜中像”,在佛经中也作为不可抓、不可求的比喻。如《声闻经》云:
一切法的性情,都是虚妄的,如同梦幻泡影,所造的形象,就像水中月、镜中像一样。
“声”、“色”、“月”、“象”都是具体的东西,这些景象是可以感受到的,与“透彻精妙”一语相呼应。此外,形容词“空中”、“照片中”、“水中”、“镜中”放在前面,说明这些景象是虚幻的,无法验证,与“无可比拟”一语相呼应。严羽的目的是要说明理想诗所传达的体验有这种特殊性。这就像司空图在《寄寄纪朴》中引用戴容周的话:
诗人笔下的风景,就像蓝田暖阳,玉石冒烟,看得见却无法放在眼前。[17]
至于“水”、“镜”、“空”、“象”象征什么,并不在严羽的考虑范围之内。或者可以说,“水”、“镜”等并不象征任何东西。美国学者约翰·林恩在解释严羽的隐喻时认为,“水”和“镜”象征着人的“心灵之镜”;能够映照“月”和“象”,代表着心灵的清明,能够感知外界事物的本来面目(gain an as they are);诗人可以通过写诗达到自我修养(self-),最终成为圣人(sage)。这种观点虽然新颖,但似乎更多是基于他个人的意愿,而非严羽的思想。[18]
陈国秋在哈佛大学校园(2006年)
陈国秋(右)和王大卫在查理大桥上(2006年)
明代多有此喻说,如李梦阳《学说·下》云:
古诗之美,在于描写,如水中月镜中花,人外有人,词外有词。宋以后,人们开始直接表达,因而追求词句的巧妙,正所谓“心思用功,词句拙劣”。描写之美,在于心思明达而口不能表,在于绚丽跳跃,在于有而无,在于无而有。[19]
王廷相在《与郭家辅论诗书》中说:
诗歌重视形象,不喜欢拘泥于事实。古人云:水中月镜中影,目之所及,难求真谛。……唉!文字若写实,则无韵味,情感若直白,难打动人心。所以,要展现形象,让人去思考、去咀嚼,去感受、去共鸣。这才是诗歌的真谛,多么深刻、多么深远啊。[20]
从这两段引文中,我们可以看出有两种说法:
1、诗中的景物可以虚构,诗中的情感不一定是真实的;2、诗人的情感和思想不宜直接表述,更好用形象来表达,让读者感受到。“镜花水月”是诗中的意象,不能写实。后七子谢榛也用过这个比喻。他说:
诗歌可以懂,但不可懂。无需懂,就像水中的月,镜中的花。不要被它的踪迹所困。[21]
谢榛的诗论充满神秘主义色彩,他认为诗歌有所谓的“神机妙算”。[22]这里他把“不拘其迹”一词扩大、夸张为“不可知,无须知”,更增添了诗歌的神秘气氛。不过,说一首诗“不可知,无须知”也许只是掩饰自己无法理解诗意的借口。其实,一首“不可知”的诗怎么会是一首好诗呢?我们只能说,诗歌的魅力和它所传达的体验境界很难解释,很难详细阐述,但至少诗歌的本意应该是可以理解的。[23]
此外,王士祯也用过这个比喻,但他不是用它来解释诗论,而是像前文张舜民一样,用在了实践批评中。这里就不多谈了。[24]
陈国秋(左)与米莉娜(2006年)
陈国秋在牛津大学图书馆(2007年)
稍后出现的屠隆在《红包:诗文论》中也用同样的比喻讨论诗歌:
诗之价值,在于能写物,能传神,能抒情,能达玄妙,能超越物象,如镜花水月,行云流水,风回声,令人笑,鬼哭狼嚎。[25]
意思是:诗歌的功能,在于通过“入妙”的方式(“人得之”、“鬼闻之”),把作者的经历传达给读者;诗中的这种经历犹如“镜花水月、流云回风”一般,可感知却无法验证。
上述作者对于“镜花水月”隐喻的运用基本没有太大区别:诗歌通过具体的形象来传情,让读者感受到与作者已有的审美体验相似的审美体验;但诗中的意象无法实现,是虚拟的。
陈国秋在北京九龙壁前(2009年)
钱钟书曾经批评过严羽的比喻,当然他的批评也针对其他使用这种比喻的诗人。他说:
水中月,镜中花,可视而不见,但必须有水,才能见池中月,必须有镜,才能见面花。
他的批评是指出严羽忽视语言和写作,但诗歌离不开语言和写作:
诗歌是文字的魔法,没有文字就不可能传达文字之外的意义。[26]
在钱钟书的心目中,“镜”与“水”代表着语言与文字。“镜”与“水”映照着“花”与“月”,正如语言与文字传达着审美体验一样。他的理解是正确的,也符合文学艺术的原理。然而,把同样的概念套用到严羽的理论中,却不妥当;因为严羽所谓的“镜中象”、“水中月”,只是对诗中意象性质的隐喻,并非是要说明诗歌传达的过程或方法。(虽然其他评论家也讨论过这种传达过程,但并未将其纳入这一隐喻之中。)如前所述,严羽从不认为“镜”与“水”就是诗的语言与文字;例如,“空声”与“象色”隐喻中的“虚空”与“表象”,也难以与语言与文字相提并论。
陈国秋就任香港教育大学中国文学讲座教授致辞
(2010 年)
陈国秋(右)和叶思在日本横滨(2010年)
与屠隆并列为“后五子”的胡应麟,也曾思考过钱钟书所提的问题。他在《诗搜》中一篇体现其诗论重心的文字中,也曾用过“镜中花,水中月”的比喻:
写诗的关键就在两个方面:形式、语调和灵感。形式和语调有规则,灵感和灵感没有规则。因此,诗人只需追求正确的形式、高雅的格调、雄厚的声音和浓烈的语调。经过长期的练习,诗人就能掌握形式和语调,灵感和灵感自然就会突出。就像镜中花和水中月一样。形式和语调是水和镜;灵感和灵感是月和花。只有水清镜明,才能看清花和月。谁能指望在浑浊的镜子中同时看到两者呢?因此,方法应该放在之一位,启蒙不能强求。[27]
胡应麟认为,诗歌的更高目标是“超越”“象神”。要达到这个目的,必须从“形声意”等语言形式入手,因为语言(包括形、音、意)表达的成败比较容易察觉,有迹可寻。一旦积累了相当多的经验,就不再受这些外在形式的制约(“形迹合一”),而“超越”“象神”便可实现。这里他把镜中花、水中月比喻为“象神”(即诗中有清晰但不真实的意象,足以引发审美体验);这是对严羽论述唐诗之美的继承。另一方面,他特别指出了“镜”和“水”在这个比喻中的地位。他把“镜”和“水”比喻为“形、意”; “镜子”和“水”的反射作用犹如艺术媒介的作用(),而“结构、声调”则是诗歌艺术的媒介。从胡应麟的论述态度可以看出,他非常重视诗歌的媒介作用;这与现代文论的潮流是一致的。
陈国秋在苏州(2011)
陈国秋(中)与张晖、曾诚在香港老围(2012年)
此外,叶威廉在讨论这一比喻时,曾提出一个值得注意的观点。他指出,“镜子”和“水”对现实对象的反映是一个直接而简单的过程,但诗歌的传达过程却没有那么机械和直接。[28]不过,我们不必因此而批评胡应麟,因为这个比喻只注重共同点,而没有注意不同点。而且,胡应麟还说,“镜子”可能昏暗,“水”可能浑浊,所以“花”和“月”是无法反映出来的;必须“水清镜明”才有“花月”的意境。诗人还必须尽力做到“形端气昂,声调刚健”,才能充分传达“象神”。可见,胡应麟也反对把这一过程看作一个简单机械的反映过程。
陈国秋(左五)在台北
与王大卫、陈平原、胡金伦等人共进晚餐(2016年)
清代诗人、评论家中,王世贞提到“镜花水月”的比喻最多。他说:
颜沧浪的《诗话》以禅意来形容诗歌,真是妙趣横生。比如他说:“唐诗如镜中花,水中月,镜中像,犹如羚羊挂角,不留痕迹。此一说,亘古不变。”[29]
他说:
颜沧浪论诗时,特地提到“妙悟”二字,说:“不拘逻辑,不落文字。”又说:“如镜中像,水中月,羚羊悬角,无迹可寻。”这些都是前人未曾发现的奥秘。[30]
可见他对严羽的理论是推崇备至的。但他的诗学观点虽然可以上溯到严羽,但由于性格偏颇,视野就狭隘得多。比如严羽只用禅来“比”诗,却把禅与诗划等号:
颜沧浪以禅意来形容诗歌,我非常认同他的观点,尤其是五言诗。比如王、裴《忘川》的绝句,字字珠玑,禅意十足。[31]
舍筏而上岸,禅师认为是开悟,诗师认为是转变,诗与禅是一体,没有区别。[32]
严羽以禅来形容诗歌,与当时的风气有关,他只是用人们熟悉的概念(禅)去解释另一件事物(诗歌)。但在王世贞眼中,他认为禅与诗是相通的东西,甚至说读诗可以得到禅的启迪:
唐代诗人常写五言绝句,如禅意,忘词意趣,似静明寂静,达摩真谛。看王、裴《忘川集》和祖永《终南山残雪》,即使初学无知,也能顿悟。[33]
因此,“镜花水月”就成了禅悟的隐喻,指通过禅悟而得到的空寂境界:
颜一清的“如镜中花,如水中月,如水中咸味,如羚羊角,无迹可寻”等词,都是以诗喻意。内文说“不执不离,不执不离”,曹洞宗的《禅活居》亦然。[34]
王世贞的阐释,将这个比喻的意义还原为原意,成为一种禅宗佛理的阐释。
陈国秋(前排右四)在北京大学人文研究院
抒情传统研讨会(2017)
陈国秋(前排左五)出席香港书展(2017年)
“镜花水月”本是佛经中常用的比喻,用来说明世事无常、虚幻。严羽借用此词部分属性,解释了诗歌艺术的本质之一:诗中景物,无须现实中去寻找。后来,从李梦阳到屠隆等诗人沿用此比喻时,无不以此属性作为立论依据。但到了胡应麟、王士祯,此比喻却有了不同的发展。胡应麟的诗论主张重视诗歌的媒介——语言,于是发展了此比喻的意义,教人看到传达审美体验的唯一途径:善用诗歌语言。王士祯则偏爱清灵飘逸的诗风,于是将诗与禅等同起来;此诗的比喻也回到了佛家比喻的本位,作为对诗歌空灵禅境的阐释。 由此可见,同一个隐喻,在不同思想的诗论家的著作中,可以有各种不同的解读。我们研究古代文论,不应随便地把它们结合起来,以为用同一个词,后者就一定遵循前者的论述;也不应随意地用后世诗论家的理论去掩盖前世诗论家的观点。
笔记
[1]《钟嵘诗话陈彦杰注》(人民文学出版社1980年第2册,第43页)。
[2] 摘自《旧唐书》(中华书局1975年版)第190卷《杨炯传》,第5004页。
[3]皇甫熙(皇甫直正集)(清光绪二年,杜有庸书斋注本),上卷,第71—101页。 [4]参见郭少羽:《中国文学批评史》(上海古籍出版社,1979年),第152—154页;罗根泽:《中国文学批评史》(古典文学出版社,1957年),下卷,第238—241页;黄伟良:《中国印象派批评:实话子话传统的研究》(Ph.D.,俄亥俄州立大学,1976年),第86—97页。后者是目前唯一一部专门研究中国古代实践批评(而非文艺理论批评)特点的著作。 作者曾于《诗话子话与印象派批评》一文中对此作过概括,刊于《中国诗学横纵论》(台北:洪范书店,1977年),第1-26页。
[5]刘勰,王立奇编注,《文心雕龙》(上海古籍出版社1980年第7卷,第205页)。
[6]白居易,《白居易文集》,顾学杰编(中华书局1979年第1版),第136卷。 45,页 960.
[7]司空图,司空表生文集(四部丛刊第2卷,第1a-3a页)。
[8]钱钟书《谈逸录》(香港:龙门书店,1965年),第387-368页。另见丁福宝、何子培主编《实用佛学辞典》(台北:新文风出版公司,1977年),第485页,「水与月」;驹泽大学主编《禅辞典》(东京:大周馆书店,1978年),第226页,「镜中像」;第629页,「水与月」。
[9] 丁福宝主编,《两汉三国两晋南北朝诗全集》(中华书局1959年),第906-907页。
[10]李白,《李白全集》(中华书局1977年出版),第12卷,第631-632页。
[11]杜甫,邱兆翱注:《杜甫诗详注》(中华书局1979年出版),第19卷,第1699-1717页。
[12]钱起,《钱考工文集》(四部丛刊本),第156卷。 2,页3b; 卷5,页 5a.
[13]严羽、郭少羽,《沧浪诗话注疏》(人民文学出版社1961年),第24页。
[14]“不可湊泊”的含义,学界尚无统一意见。例如,李提摩太将此句译为“free from”;参见李提摩太后书《正与悟:王士贞诗论及其源》,WT 主编,The ofNeo- (New York: Press, 1975),第226页。叶威廉将此句译为“and”;参见叶威廉《颜渊与诸人诗论》,Vol.1, No.2 (197D),第191页。两种解释都是毫无阻拦之意。但该义只能解释“透彻而精湛”,似乎并不适用于“不可湊泊”。此外,刘若愚将此句译为“而”;参见《中国文学理论》(The ofPress, 1975),第39页。涂静波将其译为“”; see "Human Words ( )" (Hong Kong: , 1972), page 6. Both give the and fail to make the of the word clear. The who can give a for the of this is Zhang ; he out that the so- "" to the issue of " truth": "The realm must real and real , but it is not a of real and real in real life. In other words, the truth of art is not equal to the truth of life ", the realm is " by using and ", so it is said to be "". See Zhang , " and Art Must Give a Sense of - On Yan 's "" ", " and Art ", 1981, No. 2 (June), page 45.
[15]引用了Zhao Yushi的“撤退记录”( ),第2卷,第10B-11A页。
[16] Tan Yi Lu,p。 366.
[17]收集了 的作品,第3卷,第3A页。
[18] Zheng Yu Wu,第226-229页。
[19] Li ,藏品(Siku 的完整图书馆中的八本书),第66页。
[20] Wang ,Wang (台北: Book ,1966年),第1卷。 28,第4A-5A页。
[21] Xie Zhen,的(过去的王朝的续),第1卷。 1,p。 1a。
[22他对他人的秘密,第4卷,第4页什么是诗歌的重点?
[24]王·史顿(Wang )在给卢夫· *** (Lu )的信中说:“大臣的写作就像是水中的月亮,而天空中的形象并没有落在人迹罕至的地方。
[25]来自Tu Yi和Tu Jilie的Hong Bao Jie Lu(1857年 Zhai ),第1卷。 6,pp。1919。
[26] Tan Yi Lu,p。 117.
[27] Hu ,,由Wang Guoan编辑(上海古书籍出版社,1979年),第5卷。
[28] Yan Yu和Song 的诗歌理论,第197页。
[29] Wang ,由Zhang 编辑,由Dai 编辑, Talk('s House,1982年),第2卷,第65页。
[30]同上。
[31]同上,p。 83.
[32]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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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文地址:《之一章 | 陈国秋:论诗歌与历史上一个常见的隐喻——“镜花水月”》发布于:2024-05-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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