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人物图鉴 | 姜维的信仰 - 综合游戏 - 天心神途传奇手游发布网

后记

后汉建兴六年（228年）春，诸葛亮之一次北伐。《三国志·诸葛亮传》记载：

六年春，宣布从斜谷道攻下梅，并派赵云、邓芝为诱饵占据箕谷。魏将曹真率兵抵抗。梁亲自率兵攻打岐山。他兵法严明，赏罚分明，号令明确。南安、天水、安定三郡叛魏，拥护梁，关中大乱。

诸葛亮扬言从豹下道取梅（今陕西眉县东北），派赵云、邓芝到箕谷（今陕西太白）作诱饵，实际却率军攻打岐山（今甘肃西河岐山堡）。显然，诸葛亮的本意不是进攻关中，而是进攻陇右。这与北伐初期的战略计划大不相同。《隆中策》中北伐的路线是：

若朝廷有变，他就命一位将军率领荆州大军攻打宛、洛二州，而这位将军自己则率领益州军队出秦川。

《隆中策》中的北伐计划，是在天下有变的前提下，采取双线作战，一条路是从襄樊出发，瞄准洛阳，另一条路是从汉中到秦川，瞄准长安。建安二十四年（219），关羽大意丢掉荆州，导致北伐中原几乎成为泡影。这也是诸葛亮之一次北伐是明夺眉县，暗夺陇右的原因。然而后汉建兴六年（228）是魏明帝曹睿在位的太和二年，那一年曹魏政局平淡，天下并无变故，那么诸葛亮为什么要北上呢？就是为了完成刘备的遗愿。北伐前，诸葛亮给刘禅写了一篇奏章，这就是流传千古的《出师表》：

先帝知道我为人谨慎，临终前将重事托付于我。我自受命以来，日夜忧虑，唯恐不履行重托，伤了先帝的智慧；于是五月渡过鲁水，深入蛮荒之地。如今南方已平定，兵器盔甲充足，我当策动三军北平中原，以全力驱除奸臣，恢复汉室，回到故都。这才是报答先帝，忠于陛下。

为了“报答先帝”，在平定西南少数民族之后，诸葛亮决定“北伐中原”。当然，北伐中原只是遥不可及的愿望，实际的战略目标是西取陇右。由于曹魏事先毫无防备，蜀军轻而易举地攻占了陇右的南安、天水、安定三郡。魏明帝反应过来后，便派名将张郃去夺取蜀军咽喉要地街亭。街亭失守，意味着蜀军失去了一切有利局面。于是诸葛亮带着西县千余户人家，率兵回汉中。给曹魏带来很大影响的之一次北伐，就此结束。

如果说这次北伐有什么功绩，那就是招募了悲剧英雄姜维，他后来忠心耿耿，为汉朝而死。魏、蜀对姜维投降蜀国有不同的记载。《三国志·姜维传》记载：

太守听说蜀军即将到来，其他郡县也纷纷响应，怀疑魏延等人别有用心，连夜逃往上邳。魏延等人见太守已经离开，便追赶，已是来不及了。到了城门，城门紧闭，不让进。魏延等人回到冀家，冀家也不让进。魏延等人便投奔诸葛亮。

季汉官话中说，姜维被曹魏抛弃，无奈投奔蜀国。曹魏官话又有另一种说法。裴松之注《三国志·蜀书·姜维传》引《魏略》云：

遵以为所治蓟县边境在西边，又恐官民享乱，便也随怀而去。当时魏对遵说：“巡抚当回蓟。”遵对魏等人说：“你们都回信了，都是贼寇。”便分头走了。魏只好照遵的做法，家眷都在蓟，便带着县令上官子修等人回到了蓟。蓟县官民见到魏等人，十分高兴，便命他们去拜见梁。

据曹魏记载，姜维去守卫家乡蓟县，却被蓟县官民逼迫去见诸葛亮。魏、蜀两方的说法虽然不同，但都表明姜维并非主动投降蜀国。诸葛亮意外地看重了一个被迫投降蜀国的无名青年。《三国志·蜀书·姜维传》记载：

梁任命韦小兵为宰相仓曹院，掌管粮草事务，升为凤仪将军，封为当阳亭侯，时年27岁。

诸葛亮封姜维为当阳亭侯，并告诉继任者蒋琬，姜维不仅“深谙兵法”，而且“心怀汉室”，会将自己的一技之长传授给他。众所周知，一个人的能力是看得见的，但是他的志向却很难下定论。诸葛亮为何说姜维“心怀汉室”呢？这个我们以后再讲，先说说诸葛亮为何说姜维“深谙兵法”。

前面我们分析过，建安二十四年季汉丢掉荆州之后，北征中原的可能性已经很小了。诸葛亮调整策略先取陇右，而取陇右的路就是经岐山西行。“若取路畅，则能顺利取下陇右，必胜无忧。”换言之，即便北征中原，从三关直取渭南，也需要控制陇右地区，否则就会两面受敌。一向谨慎的诸葛亮非常明白这一点。

所以，控制陇右是北伐能否成功的关键。这就需要一位熟悉陇右地理、风土人情的将领来克敌制胜。刘备在世时，任命马超为凉州刺史，这是一个理想的人选。马超出生于陇西，有羌族血统，“深得羌胡人的喜爱”。可惜马超英年早逝，从此以后，汉朝就缺少这样一个能“北信”的人了。诸葛亮就是在这种情况下结识了姜维，这也是姜维立刻受到诸葛亮重视的原因。

那么诸葛亮是如何判断姜维忠于汉朝的呢?《三国志》并没有明确记载这一点，所以我们只能根据史料中的一些细节来进行推测。

吕弼《集解》在“二十七岁”后加注“亦是诸葛武侯从先主之年”，提供了一些线索。诸葛亮接纳姜维时，诸葛亮四十七岁，姜维二十七岁。这是否让诸葛亮想起了自己二十七岁时，与大他二十岁的刘备相识的情景？当然，作为汉末宰相、北伐军统帅，诸葛亮或许会因为这种年龄上的巧合，对姜维产生好感，但他绝不会轻言说姜维“心系汉室”。

可以肯定的是，刘备见到诸葛亮时，曾长谈过，“先帝不以我卑贱，三次到 *** 堂，向我请教时事，我对此心存感激，答应侍奉先帝。”诸葛亮见到姜维时，应该也做了一些调查。由于史料的匮乏，我们不敢推测诸葛亮和姜维谈了什么，但诸葛亮肯定问了一些姜维的基本情况。那么，姜维的基本情况是怎样的呢？《三国志·蜀书》《姜维传》记载：

姜维，字伯岳，天水蓟人，自幼丧父，随母而居，好郑氏之学，曾任县令，后任州吏。其父炯为县令，羌戎叛乱时，亲护县将，战死沙场。姜维授中郎，参知县事。

这份记载姜维27岁之前事迹的历史文献，文字虽短，但蕴含的信息却十分丰富，让我们来一一解读。

之一，姓氏。姜姓是天水四大姓氏（姜、颜、任、赵）之一。甲骨文中，羌字由羊、人组成，姜字由羊、女组成，二字相连。《后汉书·西羌传》说“西羌之源……亦姜姓之异”。后世学者章太炎、傅斯年、顾颉刚等都认为羌、姜同源，用“羌”表示民族、地方，“姜”表示女性、姓氏。这体现了中华文明融合演变的历史。结合《三国志》和裴氏笔记，姜维应有羌族血统，出身于西羌贵族。由此可见姜维与羌胡关系密切，有利于季汉取得陇右，但不足以支撑其对汉朝的忠诚。

第二是郡县。姜维是凉州天水郡人。天水郡在汉末其实叫汉阳郡，直到曹丕取代汉朝，才改回天水郡。凉州一直是东汉王朝的眼中钉，此地是远离政治中心的边疆，主要分为陇右（陇山以西）和河西（黄河以西）两大块，分为汉、胡两大块。东汉中后期以来，时有动乱，曹操十几岁时，立志为西征大将军，去西北平定羌戎。东汉末年，凉州的军事力量分成两派，一派是通过平定羌胡而兴起的官家军阀，以董卓集团为代表；另一派则是趁羌兵起义而起的义军，以韩遂、马腾集团为代表。西凉集团由于缺乏长远的政治构想，所以兴衰不定。总之，西羌贵族是东汉王朝乃至曹魏朝廷所鄙视的，能不用就不用，即使用也是防患于未然。姜维的父亲姜炯是东汉朝廷任用的官员，在平定羌人叛乱中去世，但姜维后来却遭到曹魏都督马遵的怀疑。因此，姜维如果一直留在天水，他的抱负很难实现。

第三是年龄。据传记记载，姜维见到诸葛亮时已经27岁了，也就是说姜维生于建安七年（202年）。可以说，直到姜维十八岁（220年）之前，汉朝一统天下。他的父亲是汉朝的烈士，他自己也是汉朝的文臣。突然有一天，有人说曹魏要取代汉朝。姜维对曹魏的认同程度很难说。东晋孙盛在《杂记》中说：

姜维先到梁国，与母亲失联，发现母亲来信，要他寻找当归，姜维说：“百亩良田不如一亩良田，只有远志，没有当归。”

“元芝”和“当归”是两种中药材。“当归”是陇右的特产，“元芝”的产地几乎遍布全国。姜维的母亲让姜维去取中药材“当归”，是一语双关，意思是让他回到天水，姜维回答说好男儿志在四方。汉朝以孝治天下。对郑家学说知之甚少的姜维真的会这样回复母亲的信吗？这个史料的可信度很难说，但至少说明在当时的人眼里，姜维并不是那种固守一隅的人，他的志向是走向天下。

第四，他学什么。这个传说说姜维“喜郑学”。“郑学”指的就是郑玄之学。郑玄是汉末大儒，他的学术研究以古文经典为主，兼收今文经典，他注解儒家经典，毕生致力于整理古代文化遗产，使经典进入“小一统时代”。此人是个神奇的人，他从未在官场任职，却深受朝野敬仰。外戚何进、宰相袁骞（袁绍的叔父）都曾招揽他，但没有成功。黄巾军在路上遇见他，也都向他叩头致敬。就连刘备也和郑玄有交集，刘备的老师卢植就是郑玄的同门师兄弟，刘备不得不称呼郑玄为“师叔”。《华阳国志》中有一段诸葛亮的话：

先帝还说：“我与陈元方、郑康成（郑宣）交往时，常听他们告诉我如何治理乱局，却从未提过大赦一事。”（《华阳国志·刘后主传》）

由此可知郑玄在徐州时与刘备交情甚笃，刘备也经常向他请教“治乱之道”。刘备肯定也把这件事告诉了诸葛亮。后来诸葛亮遇见姜维，得知姜维是郑玄的私生子。不知道他会不会想起已故的刘备，但对姜维的决心和气节肯定有初步的判断。当然不能说私下追随郑玄就一定有汉室之心（魏蜀吴都有郑玄的追随者），但只能说这样的人至少还是有些底线的。

很难说究竟哪一点让诸葛亮做出了姜维忠于汉朝的判断，或许是诸葛亮综合考察了以上几个方面之后，才最终得出这个结论。事实上，姜维没有辜负诸葛亮的期望，在诸葛亮死后，他担负起了汉朝的军事重任，是最坚定的好战主义者。

后汉建兴十二年（234年），诸葛亮病逝于五丈原，蒋琬、费祎相继即位。诸葛亮死后，后汉政权发生重大变化，新统治者对是否继续实行以攻为守的战略产生分歧。姜维坚持采用诸葛亮生前的方针，寻机应战，对曹魏发动了十一次进攻。姜维坚持北伐，后汉朝廷许多人反对，支持的人很少。裴松之《三国志·蜀书·姜维传》注引《汉晋春秋》说：

费祎对魏王说：“我们远不如宰相，宰相尚且不能平定中国，更何况我们呢？与其寄希望于运气，一举成败，不如保国安民，恭敬守国，等待能人立功，否则后果不堪设想。如果事情没有按计划进行，后悔就晚了。”

尚书令飞翊是季汉朝的二把手，在位期间，姜维每次北上只被允许带兵一万人。尤其是延熙十二年（249），魏太傅司马懿发动高平陵之变，诛杀曹爽一党。当时曹魏政权动摇，魏国右将夏侯霸弃魏投奔蜀国。这是诸葛亮一生都没有等到的“天下之变”。清朝弹劾王乾隆读《三国志》看到这，恨不得打人。《通鉴御注》说：

懿的这番话似是而非，如果皇帝无能，又信任贪官污吏，又如何保卫国家、治理百姓？姜维虽然鲁莽，但本意是想趁机复国，给他少量兵力，国家就会灭亡，怎么能叫他忠诚？贪官污吏光是说说停战的事就高兴了，所以他们认为懿说得对，也是情理之中。

就连乾隆也认为，姜维的行为虽然鲁莽，但他的志向是恢复汉室。不过话说回来，费祎对自己和姜维才华的评价还是符合事实的。费祎当然没有诸葛亮那样的把握政局的能力，作为陇右投降的将领，姜维在蜀中的威望和队伍，是无法和开国元勋诸葛亮相比的。不过费祎却忽略了一点，“不攻敌，天下亦亡，与其攻敌，不如坐以待毙”。曹魏占领了三国中的两个，十三州中的九个，而季汉只占领了一个州。玩过游戏的人都知道，九个矿洞攻一个矿洞，根本不需要操作，直接冲兵推进就行了。一个矿洞的玩家唯一的机会，就是在对方完成操作之前发动攻击。即使如此，他也要倾尽所有资源，失败则死。史书作者陈寿在《三国志·蜀书姜维传》的最后，如此评价姜维：

姜维文武双全，一心想获得功名，却玩弄百姓，不能做出明智的决定，最终导致自己的死亡。老子曾说：“治大国犹如烹小鲜，何况小国，又怎能屡屡扰乱呢？”

显然，同朝为官的陈寿对于姜维屡次北伐的评价是比较负面的。陈寿认为姜维北伐完全是“戏弄群雄”，季汉只占据益州一小块土地，北伐耗费了过多的人力物力，百姓生活必然极其艰难。需要分析的是，陈寿作为谯周的学生，对姜维的评价肯定不会很高。即便对于诸葛亮，陈寿也有些怨言。这与蜀汉内政有关。诸葛亮治蜀多用荆州、东州系统的人，对益州地方贵族的打压相当严厉。谯周作为蜀地人的代表，在诸葛亮死后公开发表《仇国论》，极力鼓吹北伐的错误。后因劝刘禅投降，被司马昭封为阳城亭侯。

同时，不可否认，陈寿说的是实话。姜维北伐比诸葛亮要频繁得多，百姓的负担要重得多。即便站在后世的角度，天下分而治之，朝代更替，谁当政都还是那个样子。何必再做出无谓的斗争，让当时的百姓疲惫不堪呢？

这样的话，姜维的北伐还有意义吗？再往前追溯，刘备、诸葛亮、关羽等人建立后汉还有意义吗？有。如果刘备没有志在天下，他就不会因为年近五十而一事无成而落泪；如果关羽没有大义凌云的信念，他就不会千里走单骑；如果诸葛亮没有士人是知己的信念，他就不会在刘备死后发动五次北伐，潜心耕耘，直至去世。同样，如果姜维没有继承武侯遗志的信仰，他就不会率领一万大军屡次西征岐山，也不会在刘禅投降之后假装投降钟会，意图复兴后汉，同时还给后主刘禅送信：

“希望陛下忍辱几日，愿国家恢复太平，日月重明。”

因此南宋胡三星说：“姜维心系汉室，历经千载，依然熠熠生辉。”清人王鸣声说：“姜维一心想收复蜀国，但失败后被杀姜维传上将军，忠义经千载犹存。魏之于蜀，犹如张世杰、陆秀夫之于宋。”当然，对这两个人的评价，都和当时的情况有关，其真实意图并不相同。

让我们回到故事本身。姜维一生几乎没有欲望，但他遵从武侯的旨意，在受到约束的情况下坚持北伐。这种不屈与坚持，从高层次的意义上讲，是一个文明的基础；从低层次的意义上讲，是一个人应有的精神。

参考

陆璧《集解》、石光明《姜维略论》、刘岳辉《姜维国籍与蜀汉后期军事路线的演变》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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