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风处》是湖北作家姚峨眉2021年发表的中篇小说,故事结构主要围绕一场婚外情展开。总体上,现当代文学史上的婚外情小说可以归结为三种叙事潮流:五四时期重要作家甘女士、芦隐为代表的启蒙文 *** 流;旅居上海的现代主义作家叶灵峰、穆时英为代表的先锋文 *** 流;以及1990年代以来物欲横流的商业文 *** 流。五四启蒙潮流中的主人公们被自由、平等、解放人性的现代爱情道德所淹没,勇敢地加入到时代的大合唱中。先锋文学中的男女们在色彩斑斓、光怪陆离的舞厅中心交织在一起,成为作家传达城市空虚荒诞感的现代人物形象。商业文 *** 流紧随其后。 虽然号称是朝着肯定人类爱情生活的远方前进,但暗流涌动的是更多沾染着可疑卖点的欲望因素,那些面容模糊的人物只需要在高高挂起的道德旗帜的呵斥下倒地,他们的使命就完成了。

《背风处》与三种传统叙事趋向相似却又有所区别。姚峨眉选择了婚外情这个引人瞩目的题材,却鲜有消费倾向;小说展现了启蒙文学问题意识的传承,其人物形象并未成为道德符号。聚焦故事中的每一处空间,都透露出作者对女性群体的观察意识:为何婚外情中的女性总是处于被欺骗、被利用、被伤害的弱势地位?第三者的不道德显然为不正常的婚外情现象提供了有限的解释。在以男性为婚姻爱情主体的婚外情现象中,还有那么多晦涩难懂、难以言说的部分等待被诉说。

第三方与性别空间

第三者是现代婚姻恋爱观念大众化、制度化的结果。当人类婚姻经历群婚、双偶婚,最终步入一夫一妻制的文明时代时,第三者有了逻辑和制度前提。(徐阳,发现“第三者”:中国现代文学婚姻恋爱叙事论[J].东北师大学报(哲学社会科学版),2009(4):158-160)在《背风处》的故事结构中,魏玉清以第三者的身份介入了中心医院冯副院长与程姐的婚姻。

在传统的第三者文学中,理性道德常常成为压倒性的因素,读者迫切需要一种有支点的情感宣泄,为了满足这种需求,制作者让文学中的第三者形象付出了刻板化的代价。扩展到整个媒介第三者形象,媒介话语常常塑造出三种类型的女性第三者形象:无助的受害者、唯利是图的吸血鬼、摧毁家庭的灾难。(曾建辉,罗金城,女性第三者形象的媒介建构[J].重庆邮电大学学报(社会科学版),2006(6):922-923)像魏雨晴这样的“既心甘情愿又无奈的受害者”、“没有大量消费的情人”、“不抢走原配的小三”、“只想爱与被爱的女人”似乎在叙事中被婚姻道德单一评价文化所放逐。

分析第三者魏玉卿情感发展所独有的地理空间,有助于理解她的主要性别关系和情感结构。女性地理学认为,空间是性别化的,男性始终占据着社会的公共空间,而女性则蜷缩在私人空间,界限分明。魏玉在叙事中所能获得的私人空间范围也十分有限。冯为这段关系定义了两个暂时安全的空间边界:一间有六张竹席那么大的弄堂房,一辆可以在夜风中漫无目的地行驶的小车。

空间的充分占有,为两人关系的满足感提供了相对完整的解释。冯给小薇租了一套老城​​巷子里的房子,很普通,六张竹席,水泥地面。但巷子房间的占有权,让经济能力不高的小薇感到满足。她原本是一个单身女员工,没钱租房,却想逃离宿舍,秉承着女单身汉的消费理念——“不付钱就是省钱”(姚峨眉,《背风处》[J],小说月刊,2021,(9):74-97)。中午,她带着保温桶去食堂多拿点吃的,带回家省下晚餐的钱。“一想到自己过着超出支付能力的生活,就觉得很幸运,很幸福。”小薇对“占有权”的空间很满意,她默默地在房间里添置了一些不伴随大规模消费、具有朴素情调的属于自己的物品。 当她掀开小厅的帘子,小屋的“另一个世界”便呈现在眼前:两面刷着清漆的水泥地面、用一百多张砂纸打磨过的破损墙纸、用菜叶做成的插花、毛绒玩具、卡通拖鞋、奇形怪状的小夜灯、竹席,这些东西都有她和他的名字。每周一到周四,冯会选一两个晚上,悄悄来到弄堂房间门口,仿佛他突然出现,“突然掉进一个洞里”进门。在有限的空间里,他们“赤身裸体地在房间里走来走去,可以开着门去厕所,可以说出一些雷霆万钧的话”,他向她倾吐心声,但身体的占有欲始终占上风。琳达·麦克道尔将身体视为一个“场所”,在这个空间里,女性的身体始终处于被占有的境地。 虽然薇在生活的滋润下已经“愈发圆润柔软,软得连唇纹都快消失了”,但男 *** 望与不负责任的两性情欲却是放纵而轻浮的。

为了避免引起怀疑,两人基本不一起出去。有时经不住魏的哀求,“尽量减少一起出去的机会”这句话突然失效了。于是,冯某晚上刮风的时候就开车带她出去兜风。她更大的愿望,就是坐在他的副驾驶上,听着音乐,在夜风和黑暗中漫无目的地游荡。这个愿望,从冯某之一次带她夜游开始,当时两人几乎是陌生人。

伴随着古典音乐的流淌,物体的快速移动,给了薇一种奇妙、无忧无虑、愉悦的心理感受:“她感觉自己放飞了灵魂”,“她感觉自己在飞翔”。前面说过,薇喜欢这间超出自己支付能力的房间,那她又何尝不满意呢?小说对弄堂房的主要特点是这样描写的:“房子很普通,更大的特点就是隐蔽性。”弄堂房里的两性关系也是如此,快乐、轻松却又隐蔽。夜游是薇实现更大愿望、获得更大 *** 的一种生活方式,与隐蔽的两性关系是不可调和的。一个需要漫游的女人,一段需要伸出头喘口气的关系。潜意识里,不知名的薇接受了隐蔽空间的关系,但她渴望一段可以自由伸展的关系。仔细看这句话——“在浩瀚的宇宙中做一场无尽的航行”,她几乎渴望和身边的男人一起逃走、私奔。

夜行的生活方式,给了薇一个灵魂飞扬的狂欢时刻,给了她爱情更大的自由。“他一出门,就把主动权交给她,问她:往哪边走?她扬起脸,闭上眼睛,感受着从左边吹来的风,说:往左边走……她也选了音乐。”这种前所未有的飞扬感、主导感,都是他给的。她很感动,想就这样一直走下去,和他在一起,永远不停歇。夜行的生活方式,象征着薇对自由感情生活的向往和追求。半空象征着“六席大的小巷房间”,“不断前行”隐喻着薇对幸福、自由、爱情越来越近的野心,但如果一直逃避,就会“坠落而死”。但在《背风处》里,他们终究没有逃避,短暂的夜行生活,只是感情的调味品,一切都充满欲望,却并不宏大崇高。 冯对每个女人都很认真,但唯一不愿轻易给予的,就是地位。魏让冯自己决定什么可以,什么不可以。她一直很谦虚,很懂事,想要更轻松的生活。虽然也尝试过,但魏最终没有给她一个合法地位的打算。但她愿意,愿意一辈子独自住在小屋里。

我们应该得出这样的结论:她爱他。如果我们把魏的情感看作一个多层次的复杂结构:

亲密关系的牢固基础,始于冯之一次载她兜风。这个城市中可以不断流动的私密空间,承载着薇对冯感情的真正源泉。从未有过的飞翔感,让她愿意一生一世地追随他。她爱这种契合,是代表爱的精神契合信号,尽管那时他们几乎是陌生人。身体的飞翔感促使小薇卸下陌生感。有一种失重的压力,一种野心占了上风。满足感的延续,是建立在对普遍享乐主义和健康伴侣关系的认可之上,但短暂的享乐主义是以牺牲判断为代价的。正是夜游的快乐体验,让她开始爱他,并自我要求更爱他。他竭尽全力给她幸福,“她为什么不该抓住这样的人,珍惜他?”这种想在空间上和对方牢牢绑在一起的感觉,当然是排他性的。我们可以在相处中,用颗粒感去观察另一个空间。 魏氏嫁给冷铁军后,曾想,“人不可复制,人生岂不可复制?”他们早早买了车,夜里继续旅行,但冷铁军喜欢和腾格尔说话、听腾格尔的话,所以她过得并不顺利。其次,她被脑海中一种上层社会文化所吸引和震撼,对它推崇崇拜。第五节书法课结束后,冯把魏氏叫上车,一口气把车开到城外僻静的地方。“他牵着她的手,她没有抽回来”,于是他吻了她的手。魏氏“感动又羞愧”,他是“一个整洁得体的男人”、“一个正经冷静的冯医生”、“中心医院的冯副院长”、“一个让所有人都羡慕的丈夫”。但魏氏认为自己很渺小,“除了那门书法,她身上没有什么出彩的地方。”

空间所有权的获得和更加轻松的生活,再次诱使魏建良放弃思考。她从不问房租多少,他给她钥匙,她就住在那里,“她没问,问了也付不起”。传统第三者的懒惰思维与欲望,也在这里不免。“永不停歇”、“永远”、“车灯的橙色光束”,这种无尽无目的地夜游风格与环境,让人想起本雅明“散漫、无中心、无目的的游荡”(魏建良,本雅明的城市流浪者和他的“流浪”[J].理论月刊,2014,(1):78-81)“城市流浪者”系列的主题意象。不过,与理性观察、审视城市的“城市流浪者”不同,“他们的车像雨中的箭一样,嗖嗖向前”,魏建良则是“一个在夜色中快速漂移的人”。 如果作者与读者保持着一种流浪者般的车窗外观察与审视,那么这段感情就有了相应的现代享乐主义爱情的疯狂元素。追求快乐本身没有错,但普遍的享乐主义让灵魂失去了羞耻感。自由、飞翔、永远的爱、拥有永远坐车的权力、更加轻松的权力,这些对于薇来说诱惑太大了。最后她感受到了爱,善于自欺欺人。女人总是把性与爱混在一起,性占有为小薇的自欺欺人添砖加瓦。这段感情夹杂了太多的女性占有,到达了欲望的深处却只接近了爱的表象,她就满足了。他承受着巨大的压力,已经尽了更大的努力让她快乐,她应该心存感激。对于冯院长的自私行为,小薇披上了情感与自欺欺人的外衣,从中获取甜蜜的关怀感。 “一想到他来到这里,耗尽了自己非凡的头脑,克服了重重困难,她就很感动,感觉他被压缩、隐藏在她心里。”作者直面“因爱而生”的第三者现实,补充了女性对第三者的理解。从文学人物的审美感性上看,魏伟把情感价值置于实用价值之上,这正是这一人物的审美。

“不道德”的婚姻和家庭空间

婚恋的焦点总是被第三者的介入所夺走,原有空间的道德标准也如女主一样被无视。在《背风处》的故事框架中,一场不道德的婚姻生出了一个不那么符合道德标准的妻子。与传统话语所期待的理想化女性形象相比,她似乎并不那么例外,但却与众不同。

依然以空间为坐标,我们再回到车窗前。程姐显然有着很好的妻子形象,她喜欢旗袍,为了搭配金丝绒和丝绸的旗袍,她不得不梳着发髻,披着披肩,穿着高跟皮鞋。但这样的装扮她又不能骑自行车、骑摩托车,一天只能在风吹的街道上走几趟,从来没有机会和丈夫一起搭车。冯医生以不把公车用于私事为由拒绝了程姐,但另一次,小薇却和冯医生共享了公车提供的夜行空间。没有分享物质生活的便利,没有提供情感的慰藉,没有无缘无故的例外,程姐只拥有清扫空间的权利。如果说小说中冯的身体是流动和自由度比较大的空隙,那么程姐和小薇就是被动的、等待的固定空间。 在夫妻二人同房中,叙述者笔下从空间占有到情感占有的象征手法再次出现。由于冯医生正处于事业上升期,经常晚回家,而程姐在子宫切除后睡眠不佳,两人便开始分房睡。但作为妻子,她可以毫无拘束地进入家中任何空间,程姐则将这种权力视为补偿。“为了补偿分房睡,她一天随意进出他的房间好几次。表面上看,似乎是她的特权,但实际上,是因为她要打扫,他不会轻易踏进她的房间。”分房睡加深了夫妻二人之间的情感隔阂,而进入房间,在程姐的潜意识中,代表着一种情感生活的占有。这种占有是虚幻的,因为她只有像佣人一样打扫的权利。在夫妻二人同房中,一段建立在 *** 基础上的婚姻,因妻子子宫切除而名存实亡。

正如性别理论所指出的,“在二元本质论的区分(如男人-女人、女性-男性)中,性别是原因而非结果”。程姐的思想和行为,不仅受到社会话语的影响,更是自我约束的产物。以她作为妻子的女性气质建构为例,这是在社会话语和周围自主性的影响下完成的。“远看像一个感叹号,在风中平稳地移动。”大家都说程姐长得像宋庆龄,“程姐你像宋庆龄,程姐你像从上海走出来的人。”这些话会内化为她对自我形象的要求,逐渐成为一种参与程姐自主性的话语权——“他们越这么说,她就越要一天三次反省自己,唯恐自己的言行与衣服不相配。” 于是她穿上旗袍,扎起发髻,穿上高跟鞋,进了旗袍门,又要重新选择旗袍的面料,最后只能去手工店定制衣服的尺寸。话语在女性思想、行为、形象的建构中起着极其重要的作用,旗袍哪怕不方便,也得成为程姐的日常形象。小薇和程姐进行了一场关于爱情和婚姻的探讨,这是女性专属的话题。程姐对婚姻持悲观态度,认为没有小薇想象中的高质量婚姻。“婚姻就是绑在一起的”,只有有了钱、有了孩子、有了房子才能在一起一辈子。“因为悲观,所以幸福。”懂得知足、不惑,成为了程姐心中美好婚姻的神圣标准。 她选择在婚姻中支持一切,就像明白自己不能搭丈夫的便车一样——“她理解并且支持。支持他,就是支持自己,支持自己的人生。”虽然男权社会的背景在这里没有直接出现,但一个容易被社会话语教导,已经屈服的家庭主妇形象已经非常立体。

从一些较小的细节看,程洁不是没有理想的感情需求,而是她很矛盾。她穿旗袍、爱美,渴望美和爱,却在丈夫的赞美之词中找不到自己想要的爱情句子。她敏锐地观察到丈夫婚姻中的差距。以前,丈夫在门厅换鞋时,弯腰换鞋;而现在他不弯腰,而是“挺直腰,踢掉拖鞋,用力地推进去”。冯不再感激他所用的东西,尽管他曾经把鞋子视为一生一刻也不会离开的好伴侣。鞋子作为一种象征,往往与女性联系在一起。丈夫不再珍惜穿过的“鞋子”,愤怒地踢来踢去。鞋子处境的变化象征着程洁处境的变化。她因性而被爱,却因性缺乏而被像鞋子一样抛弃。

但正是理想的婚姻现实主义,让程洁在维持婚姻、为丈夫寻找年轻女孩作为第三者的同时,愿意面对丈夫变心的事实。旧道德结构中典型的女性婚外情受害者和支持者的特征在程洁身上得到了集中体现。“受害者”与“加害者”两个对立的术语,给程洁的形象增添了新的复杂性。在传统婚外情小说的叙事中,婚姻形式是对人们丰富而复杂情感的束缚,在婚姻中感到束缚的一方会不断寻求或接受第三者,以实现情感或身体上的突破。在程洁的帮助下,婚姻形式成为了冯犯罪“突围”的保护伞。程洁不再是像刘芸(《比如女人》)、段丽娜(《来来去去》)那样贤妻良母的女性形象,而是一个道德上卑鄙的骗子、阴谋家。 为了“束缚”看似体面的婚姻,她和丈夫勾引年轻漂亮的单身女性。相比于小薇的不争气,程洁的无奈和偏激更像是传统文学塑造的第三者形象。性与血缘的确构成了婚姻的天然基础,但程洁却把“有性”视为妻子的美德,把“无性”视为妻子的罪孽。她很像男权文化建构起来的理想、从属的女性形象,而她身上的旗袍也具有这种被称为装饰其实是话语为女性设置的束缚的外衣特质:漂亮、持家、娇柔,却极不方便行动。

关于自由,空间再次被叙述者用作隐喻。一棵树出现在冯逸新的房间里,破窗而入,开始向既是他的书法老师,又是他家庭中的第三者的小薇表白自己的爱意。从婚约的基本逻辑上讲,自由缔结的婚约对下一代是无用的,两代人之间没有延续效应。对于下一代的自由来说,契约必然意味着强制,因此婚约本身在逻辑上是矛盾的。下一代的存在本身就意味着自由,也意味着对契约的反叛。爱上父亲的情人这一事件,也带有明显的评判父亲的倾向。因此,在这场不再有爱的婚姻中,冯逸新不是爱的果实,而是破窗而入的树所代表的反叛力量。可见,冯逸新这个家庭中的孩子,并不像传统婚外情小说中的孩子那样缺席。 作者在小说中给予了他足够的表达空间,甚至为他与小说中的第三者相处营造了初步的友好空间。逸心形象的存在,体现了无爱婚姻,或者说“不道德婚姻”对下一代的持续影响。孩子在家庭这个封闭空间中对父亲的模仿,体现了对这一形象的复制。相较于父亲对女性身体价值的剥削,逸心对小薇的真情实感或者说单纯的好感,体现了他作为“下一代”对“不道德婚姻”契约的反叛。孩子的复制与反叛,使这一形象不至于落入套路化的故事情节,从而避免了它成为传统婚外情小说叙述者的常用工具。

无尽的折叠及其他

在婚外情的叙事中,处理婚外情的主流价值标准有两种:之一,第三者的存在并不符合社会婚恋伦理的标准,却符合市场宣泄的亮点,因而往往成为众人厌恶的人物;第二,与第三者的结合成为一种摆脱无爱婚姻、追寻真爱的方式,这是婚外情文学中少有的被推崇的类型。

不同的艺术处理方式会给小说带来不同的皱纹。对于文学创作中如何处理婚外情的两种价值问题,作者在重新揭露社会现实的同时女孩房间书法,采取了隐性回避策略:将婚姻、爱情的旧道德问题悬置在社会公平正义之上。以小薇对冯医生道德行为的举报为例,第三者小薇涉及了两种价值问题的判断:之一,她作为事实上的第三者介入一段婚姻,这是不道德的。第二,她和众多年轻女孩被冯医生和程大姐夫妇骗入这段关系后难以走出来,具有受害者的身份。小薇的英勇揭露,可以看作是一种正确的道德选择,是一种尊重自我、尊重真相的道德行为。 但故事的最后,冯医生被举报受贿入狱,程姐在意的体面婚姻也破裂了,而小薇嫁给了合适的冷铁军,挺着微微可见的小腹来到程姐家安慰她。小薇还是得到了更轻松的生活:连续的夜生活,对她好的丈夫,即将出生的孩子。除了那段记忆,她似乎什么都没失去。从小薇在冯的车里看到白衣女子的那一刻起,一张崭新的少女脸的出现,为小说奠定了更大的道德场。在故事的迷宫中,小薇的道德选择成为小说情节的核心。传统的婚姻道德框架将面临更大的公平正义。反抗男权、拒绝成为附庸、激励同样是受害者的少女,成为了小薇这个叙述者和所有读者的首要任务,而婚外情的道德困境,却无人解答。

同样的叙事落差也存在于小说中女性第三者的成长轨迹中。小薇及其举报行为带有浓厚的个人主义色彩和少数派的女性群体关怀意识。她同情与自己有同样境遇或即将有同样境遇的女孩,勇敢站出来拆解即将循环的阴谋,不愿让更多的女性在婚姻中孤独和不幸福。然而,道德行为虽然更符合集体少女的利益,但也正是因为暧昧的感情,她无法逃避、无法逃避。反击很大程度上源于不被爱的愤慨,“更多的女孩也会这么做”的女性群体关怀意识只是最后的动力。小说中提到,小薇因为“不安”而询问女孩的情况,并把照片发给仰慕白衣女孩的青年男子。“被别人当傻子利用,不知道还好,但知道了,又怎么能不平复沸腾的热血,吃饭睡觉呢?” 她一直自欺欺人地认为至少她一个人享受着那份爱情,却遭遇他人不断介入空间。因为爱,她忍气吞声;因为发现自己从未被爱过,她选择不爱。如此一来,作者对婚外情旧道德的回避就化解了。文学中实用的理性善与情感价值的美,往往错位了。有情无情是文学特有的道德标准,当情感价值超越实用价值时,女性第三者的审美价值就被提升了。

更重要的是,婚姻爱情道德已不能为婚外情提供唯一的解释。在男权社会的背景下,婚姻中的女性他者远大于男性。历史和道德的车轮滚滚向前,摧毁腐朽的社会制度并不意味着道德的爱情和婚姻会到来。正如小说的历史背景被叙述者隐藏起来一样,抛开背景,专注于事件本身才是更好的选择。《背风处》其实讲的是他们被男性和女性附庸欺骗并最终成功反击的无穷故事。而作为被欺骗的男性主体,他往往拥有身份和工作光环等自身优势,懂得给予女性的尺度,从不做出承诺,并利用女性身体和情感的价值。而作为女性附庸,她始终以丈夫和孩子为中心,她被忽视却不得不忍受丈夫的不忠,以维持婚姻。 就女性整体而言,她们的共同点是相信爱情或婚姻、容易退缩、依赖性极强。小薇结婚时,程姐曾送来一张纸条,传递她对婚姻的看法:“爱他其实就是爱自己,所以,好好爱他吧。”小薇住的是冷铁军婚前买的房子,房子是婚前财产。有人说,如果离婚,她就得两手空空地离开房子,免费当几年冷铁军的妻子。但小薇认为无所谓,真到了那一步,她再婚,还有地方住,还有饭吃。因为“几千年来,女人都是这样生活的。”面对骗局,作者给出了解决方案:团结可以团结的力量,寻求法律的正义。小薇假扮成法院里爱上白衣女子的男学生,把冯医生送进了监狱。 故事的结尾,她安慰了程姐,并怀疑自己是否会遭到报复。

无穷无尽的他者会消失吗?脆弱的女性如何成长为更好的道德自我?小说对此并没有抱有太大的期待,以“我怕等他能报仇的时候,已经被生活摧毁,再也没有力量报仇”作为结尾。改变的关键在于“生活”。脆弱的女性没有足够的社会空间去成长,只要生活中缺少什么,她们就会向往。程姐缺乏正常的感情生活,冯医生缺乏正常的性生活,小薇缺乏更好的生活条件。作者告诉我们:在生活面前,无穷无尽的他者不会在当下消失,羞耻感的缺失将是次要的。

文学的反思理论认为,作为一种现实世界中的真实关系,尊重婚外事务的事实和真实性,而不是在这些意义上的写作,而不是在某种程度上是一种唯一的概念。是,但毕竟挑战了它,“一旦艺术与现实之间的差距被弥补,艺术将被破坏(WC Booth,小说的修辞用价值染色的生活无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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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文地址:《性别、空间和道德:《背风之歌》中的爱情和婚姻写作》发布于:2024-05-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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