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概括]

道教是中国本土化的宗教,在长期的发展过程中形成了丰富多彩的道教文化体系。道教文化中的哲学理念、侠义精神、神奇想象等对中国电影产生了潜移默化的影响,形成了灵异片、武侠片、鬼片、丧尸片等具有中国特色的电影类型。道教中的超凡能力、神奇修炼成为电影的故事元素,正邪斗法的剧情模式也是很多电影的核心架构。进入21世纪后,以高科技、高投入为特征的中国魔幻电影逐渐走红,但由于一味模仿西方魔幻大片,割裂了本国文化传统,特别是道教文化传统,显得不伦不类。新世纪的中国魔幻电影要想发展壮大,应从丰富的道教文化传统中汲取有益营养,树立文化自信,发挥迷人想象,在西方魔幻大片之外,走出一条“东方魔幻电影”的新路。

3.道教文化对中国电影精神内涵的影响

在中国电影百年发展历程中,道教文化不仅影响了中国电影的影片类型、故事内容、情节模式,而且深深影响了中国电影的精神内涵,使得很多影片的思想内涵呈现出浓郁的道教文化意趣。道教文化对中国电影精神内涵的影响具体表现在以下几个方面:一是道教哲学观念的影响,二是道教侠义精神的影响,三是道教魔幻想象的影响。

文学作品:庄子

1. 道家哲学对中国电影的影响

道家哲学的核心可以概括为“心通玄机”。[3](P113)所谓“玄机”是玄机的钥匙或枢纽,是洞悉天地大道的机制。如何开启“玄机”?关键在于如何用心,也就是所谓的“心通”,以心领悟天地玄机。《庄子·任忘》中记述舜欲将天下让与善卷,善卷却不肯,说:“吾立于宇宙间……日出而作,日落而息,自在乐于天地之间,尚且与天地何干!”[4](P744)《庄子》中有很多放弃天下的例子。在道家看来,人有本能的欲望,这种欲望如果超出了正常生活范围,人就会被强烈的占有欲所驱使,从而导致躁动不安。 “占有天下”是典型的让人心飘浮的欲望,如果被这种欲望牵扯,就会被束缚,无法挣脱。道教继承并发展了道教的这种观点,认为打开“玄道”之门的钥匙是自己的心。只有心摆脱了束缚,心中无欲,忘却世事,才能达到心道合一、天人合一的境界。因此,道教无心追求世俗的功名地位,力求摆脱凡人的占有欲望,使“心”达到空寂清净的境界,从而获得“道之意”,实现延年益寿、升天的人生目标。

道家文化中超脱尘世、不为物质所累、天人合一的精神追求,在一定程度上影响了华语电影的思想宗旨。在很多电影中,都流露出上述精神思想。徐克的《新蜀山剑客》(1983)中的仙堡主人,隐居仙堡,隐居修炼,远离尘世琐事,不食世间烟火,真正做到了清心寡欲,超脱世俗。影片中另一位真实人物李逸奇,也飞升超凡脱俗,在天上练就了“紫青剑”。程小东的《倩女幽魂》中的燕赤霞,隐居在深山古庙中,在妖魔鬼怪横行之时,挺身而出,尽职尽责地斩妖除魔,随后飘然而去,销声匿迹。 《鬼打鬼》中的徐老爷子谨记祖训,衣不蔽体,不留隔夜钱,视金钱为粪土,充分展现了他不为名利所束缚的超凡脱俗的精神。《太极张三丰》中的张君宝生性朴实,不悲穷,不贪财,饮食简朴,只求内心宁静,与为升官发财不惜出卖朋友的天宝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正是摆脱了世俗的功名利禄思想,张君宝才深刻领悟道家修身养性、顺应自然的真谛,从而创造出柔弱而刚劲的太极拳,成为一代宗师。

《新蜀山剑客》海报

2. 道教侠义对中国电影的影响

为了达到修炼成仙的目的,道教鼓励人们多行善事,由此形成了道教的侠义精神。五斗米派的经典著作《老子想而生》明确指出:“道生以奖善,死以震慑恶。死,人所畏惧。仙人与俗人都知道怕死爱生,但他们所作所为却不同。俗人愚昧无知,终究逃不掉死亡,虽然怕死,但不信道,喜欢作恶,又何以逃不掉死亡?仙人怕死,信道守诚,所以与生相合。”道教文化认为,人的行为与道教产生共鸣:人作恶,道教杀之;人行善,道教留之;人多行善,道教不但留之,而且延年益寿,成为仙人。 因此,世人若想免于死亡,就应该多行善事。很多道教徒把行善作为自己修行的重要准则,并自觉践行。受此影响,中国电影中出现了很多劝善惩恶的情节设计,讲述苦行僧降魔、扶弱行善的故事,劝诫人们行善避恶。

中国电影中的修行者,大多以道士的形象出现,他们是一群拥有奇异力量的特殊人群,往往肩负着驱除鬼怪、济贫济困、帮助弱者实现愿望、维护天地间正义和平的重任。《新蜀山剑客》《蜀山传》中的长眉真人和李逸奇就是典型代表,他们修炼千年,与血魔、幽泉老怪等魔界邪恶势力作斗争,化解人间战乱与苦难,令人敬佩。1987年版《倩女幽魂》中的剑客燕赤霞,也是一位法力深厚的道士,玩世不恭的外表下隐藏着一颗慈悲善良的心。起初,他不忍心看到宁采臣死于妖魔之手,假扮为凶神恶煞,将其赶出兰若寺; 后来为了驱鬼除魔、伸张正义,他让宁采臣将小倩和妖魔引出来;最后他被采臣和小倩真挚的爱情感动,挺身而出与长舌树妖大战,深入妖魔老巢,以道家天地无极乾坤剑法配合佛教《金刚经》和《般若波罗蜜多》咒语,除掉了黑山老妖,帮助采臣将小倩的骨灰送回乡下安葬。1990年版的《倩女幽魂2》中,燕赤霞与昆仑派青年道士知秋一叶经过激烈的搏斗,杀死了冒充佛祖为害忠臣的千年蜈蚣妖,并帮助宁采臣救下了傅尚书一家,让有情人终成眷属。 《僵尸先生》系列中的道教人物“九叔”,虽然法力无深,不能持剑飞翔,但也是一个驱鬼捉妖的正人君子,道教文化中惩恶扬善的侠义精神,在这些人物斩妖除魔、维护天地正义的行动中体现得淋漓尽致。

《僵尸先生》系列电影中的“九叔”

3. 道教魔幻想象对中国电影的影响

道教文化中充满了各种神奇的想象。《庄子·逍遥游》中对神仙的描述是这样的:“妙古野山上有神人,其肤如冰雪,身姿如处女,不食五谷,息风饮露,乘云驾龙,游四海之外。”《庄子·齐物论》说:“至人为神,大湖灼热不能热,银河冰冻不能寒,雷霆崩山,风摇海震不能惊。乘云驾日月,游四海之外。” 《列仙传·彭祖传》详细记述了仙人的神奇力量:“仙人有时升入云中,无翼而飞;有时驾龙云,登天阶;有时化作鸟兽,遨游碧云;有时潜渡江海,翱翔名山;有时食气;有时食药;有时出入人间而不被人认出;有时隐匿起来,无人能见。”仙人长生不老,超脱尘世,悠然自得,自由自在,生活在美丽的仙境中。仙境有三岛、十州、十大洞天、三十六小洞天、七十二福地,天心有玉经山,有光碧堂、琼华室。仙境中有奇花异草和仙丹妙药,能使人长生不老、永葆青春。 仙人也根据成道的深浅,分为不同的等级,葛洪《抱朴子》将仙人分为三等:“上等将肉身升天,谓之天仙;中等游历名山,谓之地仙;下等先死而化为肉身,谓之尸仙。” 也有九种分类,如《云集奇鉴》卷三道家《三洞宗源》:“太清境有九仙,上清境有九真仙,玉清境有九圣人,共二十七位。九仙为:一上仙,二高仙,三大仙,四玄仙,五天仙,六真仙,七神仙,八灵仙,九太仙。”道家的仙人谱系是开放的,可以自由添加,也就是说,普通人只要修炼正确的方法(炼丹、呼吸、吃药等)或者机缘巧合,都可以成为仙人。

道教对神仙的信仰和其创造神仙体系的思维方式,在某种意义上促进了人们的创造性想象力的丰富和发展。道教认为“一切生物中最有灵性的是人”,认为人的能力最终可以达到“无所不能”的境界,改变和创造自己所需要的各种事物,突破客观世界的各种制约,进入自由境界。电影艺术创作,特别是灵异、玄幻类电影的创作,需要这种创造性想象力。不仅如此,道教创造神仙体系的思维方式也非常接近艺术思维。中国电影中的很多神、鬼、矛盾、斗争都是现实主义的写照,是导演通过创造性想象力创造的物化思想情感的载体。 在这些创造性想象的发生中,虽然不能忽视佛教的作用,但是,道教的神仙思想及其创造神仙的思维方法,应该说起了主导作用。

《新蜀山剑客》林青霞剧照

道教文化的神奇想象对华语电影的影响,首先体现在对修仙者神通的刻画上。《新蜀山剑客》中,林青霞饰演仙堡主人,身姿曼妙,飞天遁地,宛如来自异世界的仙子。她用神通妙术为被血魔所伤的小如师傅疗伤,驱除体内的毒气,身手了得,令人叹为观止。2001年版的《蜀山传奇》中,修仙者吸纳天地间灵气,突破凡躯,乘剑飞天,逐风逐月,通过数百年的修炼,寿命可达千年。他们居住的地方也如同天上仙境神仙传画皮2,美不胜收。峨嵋派、昆仑派飞天弟子的踪迹,犹如划过夜空的流星般绚烂夺目。 峨眉山之宝天雷双剑一用,五彩缤纷如彩虹,双剑合一的光芒犹如漫天烟花绽放。这些修仙者的非凡本领,正如葛洪在《抱朴子》中所说:“上古得道成仙者,有的身上长出翅膀,能化作飞翔,失去人性,化作各种形态……至老不死,寿命长,随心所欲,寒暑风湿不得害,鬼神神灵不得侵袭,百般兵器毒药不得伤害,悲喜赞叹不堪,此其可贵。”让人向往,让人羡慕。

其次体现在道教法术、修炼技巧的表现上。道教修炼技巧种类繁多,有炼丹、养生、占卜、符箓、祈福、变形、奇门遁甲等。中国很多影片都借用道教的法术、修炼技巧,展现正邪斗争,表达劝善惩恶的思想。如《新蜀山剑客》中峨嵋、昆仑、南海、瑶池仙堡等正道势力,在对付以血魔为首的邪教时,双方各施绝技,殊死搏斗,最终正道势力凭借紫青宝剑、昊天镜等法宝获得了胜利。鬼片、僵尸片中,也有道士、天师用符箓等法术驱赶邪鬼、僵尸。 上述剧情设计,都离不开道教文化中各种法术、修炼技巧的影响。不仅如此,道教认为人有魂魄、有神灵。《三和书·养性立命篇》中说:“人之形体,本无,而元精散布如云,以气养之。阴阳,魂魄之量也。阳灵谓之魂魄,阴灵谓之神灵,魂魄互为家。”魂魄是人的精气所在,因而成为邪灵、外道邪徒攻击的对象。这种以魂魄炼制法宝的想象,也体现在电影剧情中。 比如,《火烧红莲寺》第十八集中,崆峒派鸿云祖师布下八卦太极阵,将十二名女子绑在阵中,然后坐在祭坛上,念诵咒语,吸收女子的“真魂”;1963年港版《火烧红莲寺》中,也有妖魔鬼怪刘洪才吸收鬼武魂魄炼制秘密武器“百魂幡”的情节;2015年上映的《钟馗降魔篇之雪妖灵》中,也有妖怪吸收人的阳魂,储存在“妖界灵”中,增强身手的情节。上述来自道教文化的神奇想象,一定程度上增加了影片的吸引力。

《钟馗:雪妖与魔王》海报

四:

新世纪奇幻电影中道教文化的缺失

进入新世纪后,中国电影依靠高科技数字技术和高额资本投入,力图打造极具视觉冲击力的魔幻电影节,相继推出了《无极》《画皮》《画壁》《西游降魔篇》《白蛇传》《大闹天宫》《钟馗降魔篇之雪妖与魔王》等一系列魔幻大片。然而,这些影片虽然画面绚丽唯美,场面宏大震撼,但在故事情节和文化内涵上却显得软弱苍白,屡遭诟病。究其原因,就是失去了道家文化传统,以致缺乏坚实的文化底蕴,只有华丽的外表。其弊端主要表现在以下几个方面:

1. 破坏道教文化传统,随意编造故事

所谓奇幻电影,并非全是天马行空的想象与虚构,也并非全是魔法、鬼怪、幻觉,而是必须有深厚的传统文化根基。“纵观西方经典奇幻电影,《指环王》、《暮光之城》、《哈利波特》、《木乃伊》等众多大片……除了奇幻的想象,西方传统文化的支撑作用也不容忽视。正是西方传统文化中基督教的奉献精神、仁爱精神、冒险精神与魔法、吸血鬼、木乃伊等传说相结合,才造就了上述大片的永恒魅力。”[5]然而,新世纪的中国奇幻电影忽视了自身传统文化的重要性,导致文化传统尤其是道教文化传统的断裂,影片文化内涵严重缺失。

陈凯歌2005年执导的《无极》是一部突破道家文化传统、随意虚构的电影。导演显然对道家文化中的“无极”概念缺乏理解,只有肤浅的理解。在道家思想中,“无极”是指宇宙无形无相的本原状态。 《老子·二十五篇》云:“有物混成,先天地而生,寂然寂静,独立不变,循环无尽,可以为天地之母。吾不知其名,强行取一字,谓之‘道’。”“无极”即指“无极”。“无极”是孕育、驱动宇宙万物的形而上的虚无;它无形无相,无色无声,虚无缥缈,似有又似无,超越时空而真实存在,勉强可以称之为“道”。正是因为有“道”的存在,宇宙万物才得以化生,也就是老子所说的:“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可见,在道家文化中,“无极”是天地万物的根本。宋代陈抟用周敦颐认为“无极”是先天之气,后天之气,是天地之本源,是内丹修炼的超然境界,周敦颐也认为“无极”是先天之气,是天地之本源,并提出了“无极致太极”、“太极即无极”的观点。

承诺的海报

在电影中,“无极”成为不明命运的代名词。导演虚构了一个从未出现在中国诸神谱系中的“曼神”,充当命运的使者,凌驾于一切之上。她让每个人从她的手中选择自己的命运,无论是对还是错,却不告诉他们答案。与道教文化中驱魔、惩恶扬善、拯救世人的神祇不同,曼神对人世间的苦难和恶行漠不关心,显得冷酷无情。她引诱女主角倾城以得不到真爱为代价,换取锦衣玉食和最强男人的青睐;并以预言家的姿态反复威胁和嘲讽光明将军。影片中的“曼神”更像是一个巫婆,而不是神。这个形象完全不符合中国观众对神的想象,观众很难对其产生认同感,更别说产生敬畏和信服感了。

2008年陈嘉上执导的《画皮》同样存在脱离道教文化传统的问题。影片虽然改编自蒲松龄《聊斋志异》同名短篇小说,但情节却贸然增删,抛弃了原著的灵魂和精髓,也抛弃了流传千百年的道教文化。最明显的改变就是原著中的美人本是凶神恶煞的鬼怪,而影片却将她改成了狐妖。导演以为这样的改变无伤大雅,其实大错特错。在中国道教文化中,鬼怪是有区别的,鬼怪是死后化身,不能在阳光下现身,而妖怪则是吸取天地灵气的动物和植物,经过长年累月的修炼,化作人形,可以在白天或夜晚的任何时候现身。 所以,原著中的凶恶鬼怪需要借用人皮才能在白天活动,而妖魔鬼怪则根本不需要,更何况最擅长变身的狐妖呢?既然小薇是一只修炼了千年的美丽狐狸,而非鬼怪,为何需要用画皮维持人形,还要吃人心维持美貌?而且,影片中,小薇脱去人皮,面目狰狞丑陋,“但在影片的最后,她又恢复了原形,变成了一只白如雪的可爱狐狸,这不是自相矛盾吗?”[6] 不分鬼怪的常识性错误,暴露了导演对中国道教文化的无知。

画皮海报

2. 盲目模仿西方玄幻电影,篡改道教人物形象

新世纪中国玄幻电影中,不少都存在着盲目模仿西方大片、篡改道教人物形象的问题。比如2008年版的《画皮》,原著中降伏恶灵的道士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降魔师”庞勇和夏冰。“降魔师”这个角色明显是抄袭西方玄幻电影的。中国道教文化中,有神仙、剑客、道士等驱邪避邪的人物,但没有“降魔师”的称号。而且,在中国奇幻文化中,妖魔是神佛的对立面,是与神佛并列的邪恶力量的化身,其地位高于鬼怪,其魔力远超一般的鬼狐妖怪。对于妖魔,僧道士和常人都不是它们的对手,只有神佛才能降伏它们。 影片中的两位“降魔人”连对付妖怪都做不到,又怎么能“降妖”呢?岂不是可笑至极?难怪影片中夏冰的剑始终拔不出来。“降魔”成了一个无聊的噱头,彻底击碎了观众对降魔的期待。影片导演连中国传统道教文化中的一些基本常识都不懂,除了编故事还能做什么?由于名义上的“降魔人”无法承担降魔的功能,影片最后矛盾的解决只能依靠狐妖的“良心发现”,让结局显得十分牵强和不合理。此前,狐妖小薇想尽一切办法要王生,甚至逼着佩蓉喝下毒药,诬告她是妖怪。 占有欲如此强烈,她又怎么可能一瞬间来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变,甚至不惜牺牲自己千年的修行来救王生和佩蓉?从“爱就是占有”到“爱就是奉献”,小薇的转变缺乏必要的过渡和充分的心理基础,自然让人觉得虚假、难以置信。

与新版《画皮》类似,2015年上映的电影《钟馗:雪妖魔灵》也改变了道教文化中钟馗的形象及相关故事传说。钟馗是我国民间著名的神祇之一,相传是唐代进士,因皇帝嫌其相貌丑陋,不肯任用,便一怒之下撞上宫门台阶而死。死后,钟馗升天为神,被纳入道教神仙体系。人们认为钟馗的主要功能是捉鬼驱邪。电影虽然保留了钟馗因科举失利而死的传说细节,但其余剧情都做了很大改动,虚构了一个妖魔鬼怪横行的“魔界”,让钟馗变成了一个妖怪,并有一个很时髦的称号——“鬼灭之刃”。 “驱魔人”和“鬼灭之刃”都不是中国传统道教文化中的名字,而是从西方魔幻电影中借用的名称。而且钟馗化魔后的造型与《指环王》中“巴兰”的形象十分相似。这种一味模仿西方魔幻大片的做法,很难获得中国观众的认可。

《钟馗降魔篇之雪魔与魔灵》钟馗变身魔后

结语:新世纪中国奇幻电影的出路

新世纪的中国魔幻电影要想走出上述误区,可以尝试在以下几个方面做出努力:一是从自身的文化传统,特别是道教文化传统中汲取营养。中国道教文化源远流长,有着悠久的历史和社会基础。关于道教神鬼狐妖的传说和文学作品很多,从魏晋干宝的《搜神记》,到唐代传奇小说,再到明代的《西游记》、《封神榜》,再到清代蒲松龄的《聊斋志异》,可谓是蔚为壮观。中国魔幻电影如果能从这一文化传统中汲取有益的营养,展现出迷人的想象力,或许在西方魔幻电影之外,开辟出一条“东方魔幻电影”的新路子。

其次,我们必须建立自己的文化自信心,而不是盲目模仿西方的幻想片段。神灵的三个领域。

第三,我们需要放宽电影审查的标准,并在道教文化中采取轻松的态度。实际上,在电影中的外观并不一定意味着封建的封建,这将教育和启发观众的想法,以惩罚善良,并促进邪恶,并指导人们变得善良。

参考:

[1] Zhan 。

[4] Chen Guy。 :现代笔记和翻译(第2卷)[M]。 北京:中华图书公司,1983年。

[3] Meng 和Fang 。

[4] Liu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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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文地址:《【第365期】道可道,非常道:道家文化与中国电影百年变迁(下)》发布于:2024-05-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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