遏制珊瑚礁中的鱼苗：马来西亚沙巴的故事

一声低沉的爆炸声响起，潜水员们愣在了原地，不安地看着自己的同伴和潜水教练。幸运的是，爆炸似乎距离很远，并没有阻止他们继续探索色彩斑斓的珊瑚礁。

什么是炸鱼？

渔民将定时保险丝安装在装有硝酸铵肥料和汽油混合物的瓶子上，然后将其扔入水中。然后，他们捞出已被杀死或打晕并浮出水面的鱼。这种类型的捕鱼也称为“爆炸捕鱼”或“ *** 捕鱼”。

在马来西亚婆罗洲沙巴州，鱼类爆炸事件是潜水业的噩梦，不仅吓退了游客，还破坏了海洋生物，危及渔民自身的安全。

多个亚洲国家对此类活动的打击已经持续了至少 16 年。在沙巴州，随着旅游业对当地经济和沿海社区变得越来越重要，过去六年来加大了对炸鱼事件的打击力度。由各利益相关者和 *** 领导的反鱼委员会（Anti-Fish）也实施了各种项目，导致沙巴的炸鱼活动减少。

图：冲/中外对话海洋

区域

起始时间

时间结束

炸鱼事件减少率

数据源

美人鱼群岛

2014年

2019年

83%

马来西亚珊瑚礁检查组织（珊瑚礁检查）

苏古德群岛海洋保护区

2014年

2019年

80%

珊瑚礁卫士（珊瑚礁）

仙本那群岛

2018年

2019年

73%

马来西亚世界自然基金会

敦慕达发公园

2019年

2020年

刚刚收集的基线数据

马来西亚世界自然基金会

去年 3 月，COVID-19 大流行导致沙巴旅游业关闭，切断了当地社区的这一重要收入来源，并加剧了粮食不安全状况。截至目前，中外对话从曾经的炸鱼热点地区美人鱼群岛获得的数据以及其他监测岛屿的信息显示，非法炸鱼活动并未增加。但随着旅游业持续低迷，一些人担心绝望的渔民会重蹈覆辙，从事炸鱼等不可持续的活动。非 *** 组织 Reef Check 在其 2020 年美人鱼群岛炸鱼报告中警告称：“COVID-19 对旅游业就业的影响将导致社区成员再次从事炸鱼活动。”

美人鱼群岛是一个受欢迎的旅游胜地，尤其以潜水而闻名。 COVID-19 封锁严重影响了当地收入。图片来源：Reef Check

数据有助于执法

沙巴有几个项目监测炸鱼活动。他们使用探测器记录爆炸的位置、时间和规模等信息。然后对数据进行分析并与相关 *** 部门共享，以便采取更有针对性的执法方法。

总部位于香港的海卫星有限公司（）参与了其中一个项目。该公司自2005年以来一直为沙巴提供探测器和数据分析服务，并自2014年以来一直与非营利组织The Reef和当地非 *** 组织密切合作。

非盈利组织 Reef 安装的爆炸探测器可以探测到 30 公里外由啤酒瓶大小的炸弹引起的爆炸。图片来源：礁石

海卫星公司负责人Paul 表示：“总体而言，疫情期间沙巴的鱼苗活动有所减少。”

当地非 *** 组织将此归因于执法活动的增加。疫情期间，马来西亚边境管控非常严格，尤其是沙巴州，目前该州因疫情死亡人数约占全国三分之一。沙巴离菲律宾很近。一般情况下，两地之间的人口流动相当频繁。

“边境上有更多的海军和海事执法机构巡逻艇，我认为他们的执法活动减少了炸鱼活动，”珊瑚礁捍卫者组织首席海洋生物学家钟博士说。

该非 *** 组织负责管理沙巴东北海岸苏古德群岛海洋保护区的珊瑚礁。他们根据爆炸探测器和边境管制雷达跟踪系统收集的数据实施有效的监视和执法策略。苏古德群岛由三个岛屿组成，位于私人管理的保护区内。岛上没有永久居民，但有来自沙巴和菲律宾的非法渔民。

钟博士说，珊瑚礁捍卫者组织的野生动物护林员在警察的协助下，在水域巡逻并逮捕入侵者。 2014年至2019年的五年里，他们将鱼苗作业从每天49个减少到不足10个。

一艘珊瑚礁捍卫者巡逻船正在检查一艘涉嫌在苏古德群岛海洋保护区进行鱼弹轰炸的船只。照片来源：Chung/Reef

与此同时，沙巴西海岸正在制定一项针对更大范围鱼苗活动的应对计划。敦公园包括50多个岛屿，面积近9000平方公里。它是沙巴州最新、更大的海洋公园，其珊瑚密度位居该州第二。

世界自然基金会马来西亚分会的乔安妮·乔米托 ( ) 表示，作为一个多用途保护区，该海洋公园的渔业支持着约 85,000 人的生计。

她补充说，那里的鱼类轰炸已经持续了好几代，并且正在“破坏珊瑚栖息地”。 “健康的珊瑚栖息地为沿海社区提供更好的生计......并且能够抵御气候变化不可避免的影响，例如珊瑚白化。”

珊瑚礁卫士巡逻艇检查鱼的内伤，检查它们是否是被鱼炸弹炸死的。照片来源：Chung/Reef

两年前，包括世界自然基金会马来西亚分会在内的一个 *** 领导的多方利益相关者特别工作组在整个公园安装了鱼弹探测器。探测器已收集了公园九个月的基线数据，以制定应对计划。

乔·米塔尔 (Joe ) 认为，结束鱼苗的努力需要每个人的参与。

她说，沟通是关键。 “我们如何以提高公众意识并让公众采取知情行动的方式讨论鱼炸事件？”

推动社区参与

当地人民必须看到可持续捕捞和改善生计之间的联系。沙巴公园信托基金（沙巴公园）的法兹鲁拉·阿卜杜勒·拉扎克在2018年与当地渔民的对话中强调了保护栖息地和生物多样性对粮食安全和人类福祉的重要性。

面对疫情造成的封锁和经济困难，让当地人参与可持续海洋资源项目变得更加重要。

“我们相信社区是解决方案和我们沿海前线的一部分，”世界自然基金会马来西亚分会的 Tommy Cheo 说道。

世界自然基金会马来西亚分会在敦穆斯塔法公园与提加布岛当地社区代表讨论了海洋资源保护问题。图片来源：WWF-

邹成功的工作地点在沙巴东南海岸的仙本那（）。这片水域拥有马来西亚密度更高的珊瑚礁，也是沙巴州更大的渔业社区和两个海洋公园的所在地。

邹成功表示，已向仙本那岛的社区提供培训和资源，帮助他们通过“当地管理的海洋区域（区域）以及土著和社区保护区（和区域）”以可持续的方式管理海洋资源。。他相信这种方法可以帮助当地人找到捕鱼以外的替代方案。

高速公路公司的霍奇森对此表示同意，但他表示：“你不能只关注炸鱼事件……炸鱼事件是一个地区发生其他非法活动的标志。如果主要关注的是这种当地小规模捕鱼活动社区活动，那么许多其他非法、不报告和不管制（IUU）捕鱼活动可能会在某些地区增加，特别是大型船只。”

目前无法核实沙巴其他 IUU 捕鱼活动的增加情况。

霍奇森说：“在鱼炸活动大幅减少的地区——比如减少了90%以上——人们预计鱼类种群会增加，但在大多数地区，这种情况并没有发生。我们看到的只是闪回。鱼类和其他鱼类的增加IUU 捕鱼活动。”

根据马来西亚珊瑚礁检查组织2019年《马来西亚珊瑚礁状况报告》，石斑鱼和贝类等高价值物种的种群尚未从过度捕捞中恢复良好。与此同时，2015 年至 2019 年间，活珊瑚覆盖率也有所下降。

该报告指出，炸鱼活动、不受监管的旅游业和缺乏废物管理对沙巴所有七个调查点构成威胁。然而，监控它并不容易。在仙本那地区，世界自然基金会马来西亚分会的邹成功表示，探测器过去曾被盗，其他探测器则因鱼类爆炸而被毁。

“世界自然基金会马来西亚办事处没有足够的探测器来监测整个仙本那地区，监测差距仍然巨大，”他说。

教育和替代生计

虽然当地团体继续收到当局提供的探测器，但霍奇森实际上建议根本不要使用它们。

“这个问题已被证明是一个社会经济问题，解决这一问题和其他 IUU 捕捞问题的永久解决方案在于教育和替代生计。这种方法在 20 世纪 80 年代被菲律宾八打雁等地采用……最近对这些地区的监测并未发现鱼类爆炸活动，但发现鱼类种群状况良好，珊瑚礁也很健康。这种方法不需要复杂的技术，筹集的所有资金都用于支持建立替代生计和珊瑚礁恢复。”

针对鱼炸事件，霍奇森提出了三点策略：禁止买卖 *** 雷管（土地警察的工作）；禁止在新鲜市场和鱼饲料加工厂出售炸鱼捕获物（渔业官员进行检查和巡逻）；为渔民提供替代的赚钱方式（非 *** 组织）。

旅游业是重要的替代生计。 2019年，旅游收入在沙巴所有行业中排名第三，比上年增长8%。 2017 年，仅潜水一项就价值 4.2 亿林吉特（1.04 亿美元）。

当中国市场变得很大时，鱼苗活动就少了。

疫情发生前，该州大部分游客来自中国。 2019年中国游客占比43%，旅游业帮助当地沿海社区创造就业、增加收入。

拥有20年经验的潜水旅游经营者李怡然（Lee）表示：“当中国市场变得很大时，鱼苗活动就少了。旅游业带动经济增长，当地人也能买得起更高品质的食物——他们知道这是对他们的健康最有利。”

疫情发生前，绝大多数美人鱼岛民已转向旅游业，不再捕鱼。马来西亚珊瑚礁检查集团的美人鱼项目经理阿兹敏·法塔表示，该组织已帮助大约一半的岛民获得可持续旅游业所需的技能。

阿兹敏表示，但旅游业的关闭凸显了依赖单一收入来源的危险，马来西亚珊瑚礁检查集团已启动经济复苏计划。

“关键是通过岛上的经济活动多样化，帮助当地社区从大流行的影响中恢复过来，同时提高他们对未来旅游业冲击的抵御能力。”

美人鱼岛的一群妇女带头发起一项社区倡议，将椰子油作为替代收入来源。照片来源：Fatta / Reef Check

其中一个项目已经取得了可喜的进展。六名女性村民依靠传统知识，利用岛上丰富的椰子资源生产椰子油。虽然生产规模很小，但“可以帮助创收”，民宿经营者Maina Binti 说。现在她的民宿冷清了，没有客人。

发展替代生计和技能需要的不仅仅是解决鱼苗问题，还需要对岛屿进行可持续的合作管理。

阿兹敏说：“我们都希望建立一个社区主导的海洋保护区马来西亚沙巴州，不仅可以保护环境，还可以让当地社区拥有长期的复原力，并继续从海洋资源和旅游业中获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