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联红军中国军团之谜（十七）——中国之一营创始人孙福源（下）

圆圈坏了。

纵观天下，畅谈时事。

长期研究中国军团保卫苏维埃政权的苏联历史学家波波夫表示，中国蒂拉斯波尔分队营几乎走遍了整个乌克兰，在从沙俄边境返回苏俄的过程中损失惨重。俄罗斯和罗马尼亚。

但孙福源并没有气馁。 他奉命前往莫斯科再次招募中国工人入伍。

叶夫根尼·卡尔卡耶夫

中国研究学者卡尔卡耶夫告诉我，1918年春，中国营在莫斯科成立。 这是旅俄华工起兵保卫苏维埃政权的一件大事。 这支中国军队的创建过程散见于回忆录、历史研究和电影纪录片中，但其创建重组、更名、指挥权限等许多内容仍不清楚。 为了避免20世纪50年代和1960年代出版物的缺陷误导当代作者罗洛之谜最后一步，他决定重建该营从创建到大部分士兵编入莫斯科苏维埃第4步兵团（后来的莫斯科苏维埃第21团）的历史。步兵团）。 联邦步兵团），1918年加入南方前线。

1918年5月9日《真理报》发表的《中国营长孙福源向全体中国社会主义者发出的呼吁》写道：

同志们！ 你们都是离开那个资产阶级共和国的中国人。 今天，你们是这个革命国家的革命者，让我们团结起来！

……

革命的中国兄弟！ 那些支持解放被奴役人民的人们，请加入我们！ 凡是想保卫工农政权的人都应该和我们一起前进！ 一切障碍和壁垒都必须被推翻，解放了的中国苦力应该与世界胜利的无产阶级联合起来。

同志们！ 欢迎你加入红军，加入中国营。 让我们坚决自觉遵守革命纪律，紧密团结起来，共同反对资本主义大军。

莫斯科，下森林胡同2号2号房间，基督救世主大教堂对面。

孙福源营长

孙福源在莫斯科设立的招聘办公室（右）

5月14日，《军事人民委员消息报》在修改部分标点符号后转载了这一呼吁。 22日，在莫斯科“斗争”红军中央俱乐部举行的国际主义战士大会上，孙福源用中文发表讲话，表示中国红卫兵战士要勇敢坚决保卫，永远支持苏俄。

大多数在俄华工都是文盲或半文盲，连自己的母语名字都不会写，更不用说看俄文报纸和传单了。 为了说服中国工人加入红军，孙福源用中文与他们联系。 《真理报》刊登的这段话，在莫斯科华人居住相对封闭的地区，以俄中双语传单的形式迅速传播开来。

5月13日，红军莫斯科兵役局动员部发布命令，要求所有在红军服役的华人到莫斯科河南岸兵役局报到，加入正在组建的中国营。那里。 7月26日，区兵役局再次发布命令，重申只有该营才能接收中国军人。 唯一的例外是负责镇压富农起义的华沙团，莫斯科军事委员会允许其保留一家中国连。

卡尔卡耶夫表示，虽然《真理报》5月9日的“呼吁书”是以中方营长孙福源的名义发出的，但孙福源并没有立即正式担任这一职务。 莫斯科兵役局动员部在5月13日发布的命令中表示，“奉命戈德堡、孙福源同志组建中国营”。 莫斯科兵役局直到几天后的20日才下令：“5月21日起，孙福元担任中国国际营营长”。

《穷人日报》1918年5月30日报道称，一个完全由中国人组成的红军营在莫斯科成立。 该营指挥部位于莫斯科河南岸沙波洛夫卡区的一栋三层建筑内。 营长是中国人孙福源。 。 报道还刊登了孙福源的照片。 孙福源看上去三十岁左右，神色坚毅，英姿飒爽。 他的军帽上有一颗五角星，他的制服上衣看起来很得体。 《红军报》6月6日撰文称，中国营所到之处，都异常干净有序。 官兵军装整齐，纪律严明。

苏联红军中国国际主义部队官兵

6月底至7月初，中国营地迁至麻雀山后方。

1919年，苏联著名记者科尔佐夫在《基辅之声》上发表了题为《一个中国志愿军日记》的专题报道。 文章写道：

在麻雀山，我遇到了之一批中国军队。 他们宽敞的营房干净整洁，一排排步枪整齐地排列着。 每个人都留着短发，说话简单清晰，黝黑的脸上带着羞涩的微笑。 墙上贴着“共产主义在召唤”等标语，还有列宁凝视远方的肖像……不久之后，他们前往伏尔加河，摧毁那些阶级敌人的堡垒。

当时，红军莫斯科第二旅苏军第四团奉命派出教官来训练中国士兵。 时任第四团团长、后来的莫斯科特种联合旅政委的索科尔这样描述1918年夏天在中国军营里的一天：“紧张训练的日子一天天过去，中国志愿军很快就掌握了使用方法。”他们特别喜欢马克沁机枪和实弹射击课程，并在麻雀山的深堑射击场训练数小时。”

一百多年前，从麻雀山俯瞰莫斯科城

1918年7月15日，孙福源就任营长两个多月后，兵役局研究了他向沃罗涅日的调动报告，批准他在那里组建新的中国军队。 接替孙福源的代理营长皮斯托夫是孙福源担任蒂拉斯波尔支队中方营长时的老战友。 在中国陆军兵团开展政治教育工作有丰富的经验。

交接原本安排两天，但不知什么原因，孙福源没有交接就离开了中国营。 据卡尔卡耶夫透露，区兵役局很快派人寻找他，但没有结果。 显然，这是不合理的——孙福源本人一向以严明纪律着称。

在卡尔卡耶夫的叙述版本中，孙福源从此消失在历史的硝烟中。

孙福源创建的新中国营的辉煌即将展现。

1918年9月，苏联红军在南方战线的处境极其危险：盟军对北方和西伯利亚的军事干预失败后，开始派兵从黑海和里海沿岸登陆，并同时支援白卫军从内战南部战场前往莫斯科。 向中部地区发起大规模攻势。

此时，中国营编入莫斯科特种联合旅苏军第21步兵团。 9月15日至16日，该团分六批开赴南线，立即投入战斗。 在战斗中，这支新组建的中国军队表现出了极强的战斗力和崇高的奉献精神。

当21团到达前线时，红军正处于水深火热之中。 在人数比红军多出二十多倍的精锐科尔尼洛夫军官团的猛烈进攻下，红军的右翼阵地面临崩溃的危险。 为了挽救危机，战场指挥员派出了中国营、团的警卫部队作为最后的预备队。 第21团9月25日提交的战报称，中方营官兵冒着密集火力向敌冲锋，突破了敌防线。 “在中国军队英雄气概的鼓舞下，莫斯科步兵第21团残部也跳出了工事，转入反击，导致白卫军仓皇溃逃。”

内战南线作战的苏联红军

在苏俄内战档案中，时不时可以看到莫斯科步兵第21团中方营的英勇顽强、纪律严明的事迹。 苏联陆军中央档案馆保存的一份内战期间南线的简报指出：

莫斯科第21团红军战士讲述俄中官兵的战斗友谊。 该团一个营有500名中国国际主义者。 中国军人纪律严明，吃苦耐劳，不屈不挠。 那些刚刚进入前线的俄罗斯红军新兵，正在效仿中国战友的冷静和勇敢。 中国士兵受轻伤，无法离开火线，这对普通俄罗斯红军士兵产生了积极影响……

苏联档案中的文件还记载：“在新霍皮奥尔斯克战役中，中国营发挥了决定性作用”。 这场战斗，中国营谱写了苏联红军中国军团最壮丽的篇章之一。 中国军人崇高的无产阶级革命英雄主义将永远载入史册。

时任莫斯科特种联合旅政委的索科尔在回忆录中表示，加入红军的中国人“以非凡的意志和严格的纪律而闻名”。 他说，白卫军领导人邓尼金的指挥曾多次试图消灭中国军队。 他们派人渗透到中国志愿军内部，企图制造混乱，恐吓、削弱他们的意志，但每次都失败了。 。 白卫军恼羞成怒，甚至趁着天黑潜入红军战壕，专门攻击中国营地。 从敌人身上不难看出，中国营已经成为他们动摇整个红军防线的巨大障碍。

新霍皮奥尔斯克战役后，有关中国营的最后消息是十八名中国红军战士的安葬仪式。 在诺沃戈鲁茨基和杜纳耶夫斯基撰写的《中国战士同志》中，引用了新霍皮奥尔斯克县阿尔菲洛夫卡乡军事委员会反叛乱武装支队队长克拉夫佐夫提交给苏联 *** 外交人民委员部的一封信。 他在信中真实地描述了安葬仪式的感人场面：

1918年9月，受新霍皮奥尔斯克县委指派，我以指挥员、 *** 员的名义，举行了隆重的军事仪式，安葬英勇牺牲的中国军人——遗憾的是，我并不知道他们的姓名。 一支军乐队，百余人的武装部队，数千人护送阵亡战友前往公墓。 在安葬烈士遗骸之前，我们鸣放了礼炮。 追悼会上，发言者们都誓言要为我们亲爱的中国志愿者战友报仇。 这个地方距离中国万里之遥，但我们却认为中国就在我们身边，因为这里埋葬着中国人民的十八个儿子。

沃罗涅日州新霍皮奥尔斯克中国志愿军纪念碑和碑文

苏联历史学家波波夫曾在《他们为苏维埃政权与我们并肩作战》一书中提到孙福源的命运：他于1918年底在新切尔卡斯克的一场战斗中阵亡。遗憾的是，波波夫并没有解释孙福源到底死在哪里以及这场战斗是怎样的。场景就像当时一样。 特别是，波波夫没有表明孙福源牺牲的信息来源。

刘永安主编、1959年出版的《血缘友谊/参加伟大十月社会主义革命和苏俄内战的中国同志回忆录集》中，有一张1934年在基辅拍摄的照片，显示一群前红军第45师士兵，其中包括孙福源。 他1918年根本就没有死吗？ 或者还有一个同名的人？

乌克兰历史学家卡彭科2007年出版的《中国军团：中国人参与乌克兰领土革命》一书彻底推翻了波波夫关于孙福源于1918年去世的结论，他写道：

我们来看看中国知名营长孙福源的行踪。 1920年5月5日，“远东共和国”人民革命军之一总司令鄂和签署命令，任命孙福源为西伯利亚步兵第3师师长。 在此之前，他曾在东线指挥过一个营和一个中国团。 内战结束后，他去了远东。 在那里，他奉命率领哈巴罗夫斯克地区的340名中国官兵回国。 欢送会上，孙福源在听完沃洛恰耶夫斯基团团长扎哈罗夫的讲话后热情地说：“您教会了我们如何打仗，现在您又把最重要的任务交给了我们。您始终待我们如兄弟，对待我们同样。谢谢你们，同志们！世界革命万岁！万岁！”

苏联红军领导人托洛茨基检阅部队

苏俄内战结束一百年后的今天，俄罗斯历史学家和历史爱好者并没有忘记孙福源。 2015年3月19日，在“历史网”论坛“红军中的中国人”话题下，一位名叫“特米特里”的网友称，孙福源是他的曾祖父。 他提供的证据是，他叔叔保存着一张1935年的老照片，上面有孙福源的俄文名字，与旅俄华工《大同报》上孙福源的素描照片非常相似。 据他介绍，他的曾祖父在1920年代初期加入了俄共（布）中国局，并于1922年前往苏联远东城市符拉迪沃斯托克（注意，这里不是 Fusk 提到的哈巴罗夫斯克 - 作者注）。 他受契卡派遣，从那里到中国进行建立苏维埃政权的工作。

左：1920年3月1日，《大同日报》刊登旅俄华工孙福源的肖像。

右：俄罗斯网友“”提供，俄文署名“孙福源”

孙福源是1918年去世的，还是被遣送回国，1934年又回到苏联的？ 问题太多了。 不幸的是，这篇文章没有确凿的证据来给出明确的答案。

但正如波波夫指出的那样，孙福源指挥的中国营、经历苏俄内战洗礼的光荣战斗事迹，足以证明他和中国军人具有英雄无畏的伟大国际主义精神。

文/韩显扬

素材来源/韩显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