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击家庭暴力是正当防卫行为吗？

媒体滚动 2022.03.2910:00

□陈安月

在反家庭暴力斗争中，受虐者和施暴者所侵害的合法权益大多是身体健康和生命的合法权益。当两者相似时，很难做出准确的比较。因此，当反击发生时，反击者也很难及时准确判断抵抗的强度和限度。但与紧急回避不同的是，作为一种保护人身权利的手段，正当防卫的情况有“正义”或“非正义”之分，判决中法益的比较次于防卫的必要性。当防御行为必要且相称时，不应因合法利益的相似性或反击后果的严重性而否定家庭暴力的防御性。在构成正当防卫的客观条件中，区分前提条件和限制条件具有重要意义。正当防卫的前提是决定正当防卫质量的规定条件。因此，为了保护国家、社会公共利益，保护自己或者他人的人身、财产和其他权利免受正在进行的不法侵害，采取制止不法侵害、给不法侵害者造成损害的行为，属于正当防卫。对于超过必要限度，给施虐者造成损害的行为，可以追究受虐者防卫过当的刑事责任，但不应否认该行为的防卫性质。

2.侵权程度与反击程度的平衡问题

正当防卫的利益平衡，不会造成重大损害。如上所述，反击行为的重要特征之一就是其严重性。《关于依法办理家庭暴力犯罪案件的意见》指出，判断防卫行为是否“明显超过必要限度”，应当足以制止、阻止防卫人的行为。以需要遭受家庭暴力非法伤害为标准，根据实施家庭暴力的行为人实施家庭暴力的严重程度、手段的残忍程度、 *** 人所处的环境、危险程度等而定。应当综合判断辩护人所面临的、制止暴力的措施以及对施暴者造成的严重伤害。家庭暴力的程度以及过去家庭暴力的严重程度。利益的平衡不仅仅是造成人员伤亡，但关于反击。

3月5日，更高人民法院会同全国妇联、教育部、公安部、民政部、司法部、国家卫生健康委联合印发《意见》《关于加强落实人身安全保护令制度的通知》，再次引起社会对家庭暴力问题的广泛关注。面对家庭暴力，受害人不堪忍受而奋起反抗，导致施虐者致残甚至被杀的 *** 时常出现在报纸上，舆论也往往对受虐者表示同情。那么家庭暴力有哪些特点，又该如何看待呢？什么情况下反击可以构成正当防卫？一旦发生严重后果，反击能否构成正当防卫？

一、家庭暴力的特点

1. 违法行为。家庭暴力的常见形式包括身体暴力、情感暴力、性暴力和经济控制。《中华人民共和国反家庭暴力法》将家庭暴力定义为家庭成员之间殴打、捆绑、残害、限制人身自由和经常性的暴力行为。通过谩骂、恐吓等方式实施身体、精神等侵害行为，具有一定的社会危害性。从行为性质来看，行为人的行为不排除实施犯罪的可能性。例如，身体或精神酷刑可能构成虐待罪，限制人身自由可能构成非法拘禁罪，严重暴力行为可能构成故意伤害罪。因此，家庭暴力具有不法侵害的性质。更何况，作为抗辩对象的非法侵权行为并不限于刑法规定的非法侵权行为。对于违反治安管理处罚法的违法行为，也可以进行正当防卫。

2.间歇性。与持续犯罪等“连续性侵害”不同，家庭暴力侵害多发生在家庭生活场景，穿插于正常的家庭生活行为，具有间歇性特征。因此，受虐者在反抗家庭暴力时，其行为具有间歇性。违法违规行为是否持续存在反社会人格罪是，成为司法实践中亟待确定的问题。

危险性难以判断，限制了正当防卫条款的适用。实践中，应综合考察家庭暴力侵害与反击之间的因果关系和时空联系，并考虑施暴者是否未离开现场，如双方当事人之间的空间距离、反击与违法侵害之间的时间长短等。，以及犯罪者拥有的工具。行为人未离开违法行为现场的，不排除违法行为成立的可能性。

3.重复性。家庭生活的隐蔽性、受虐者“家庭丑闻不能公开”的心理以及司法机关的无力干预，导致家庭暴力违法行为屡屡发生。首先，在打击家庭暴力案件中，多数判决将施暴者的长期侵害行为描述为“争吵”、“打架”。这个描述似乎暗示着双方在互相争斗，各有各的过错。其次，将家庭暴力模糊地概括为侮辱、殴打，没有描述暴力的情节、严重程度和危害后果，将可能构成不法侵害的家庭暴力定性为普通家庭纠纷。家庭暴力违法行为的重复性也在一定程度上掩盖了违法行为的性质和严重程度，影响了司法实践中的认定。结合其重复性，在判断反击是否属于防御性时，必须考虑家庭暴力再次发生的可能性和严重性。

2、反击行为特点

1.强迫性。首先，家庭暴力受害人很难摆脱家庭暴力。一方面，施暴者长期从事言语侮辱、贬损行为等行为；另一方面，他们利用限制人身自由、控制财力等手段。受虐者甚至表现出一些斯德哥尔摩综合症和受虐妇女综合症的症状，这对施暴者产生了负面影响。心理依赖。其次，虐待受害者没有途径寻求帮助，公共当局和相关部门没有提供足够的保护。人身安全保护令制度没有得到充分落实，公众

安全机关通常通过调解、劝告、教育、训诫等方式进行干预，但很难从根本上解决问题。最后，如果被虐待者不反击，他可能会遭受更严重的虐待。在正当防卫中，就不法侵害的结束时间而言，不能认为行为人的侵权行为已经完成，不能再进行辩护。而是要看是否存在重复侵权的可能性。只要侵权风险没有消除，就可以实施抗辩。除非违法行为结束后违法者已离开现场。

2.机会。反击行为并不是在被虐待者的积极追击和准备下发生的。所选择的工具大多是家庭生活中常见、容易获得的物品。主观心态与犯罪故意有明显区别。首先，受虐者的社会危害性较小。其行为所侵害的合法权益范围有限、对象具体、行为人过错极大，大大减少了其社会危害性。其次，被虐待者身体危险性较小，主观恶性程度较低。虐待的受害者主观上并不存在反社会人格或倾向，而是因恐慌和愤怒而导致认知和控制能力的减弱。在判定此类案件时，应考虑施虐者以往的生活方式、道德评价等。

3.严重性。经审查判决书发现，被施虐者的反击后果具有一定严重性，对施虐者的生命和健康造成了极大损害。但防卫行为必然包含有害行为，结合双方力量对比，其结果还不足以严重到足以制止违法违规行为。这与家庭暴力再次发生的可能性密切相关。尽管造成了严重的死伤后果，但仍需重点关注被害人的目的是否是为了制止不法侵害、维护自身生命安全利益，从而明确防卫意图与犯罪意图的界限。

3、反击的侵略性特征

一、侵犯法益与反击法益的相似性

对侵权的范围和程度进行实质性权衡。在审查正当防卫的必要限度时，应当将防卫人和不法侵害人双方置于特定的环境中进行考察，审查不法侵害的时间、地点等情况，双方的身心状况，对不法侵害的方式要认真分析研究。通过强度、后果等因素来确定在当时的具体情况下，何种程度的防御行为足以有效制止不法侵害。尤其是在反家庭暴力案件中，要充分考虑双方力量的悬殊，受虐者使用的工具是否有局限性，是否就地取材，以及施虐的程度、时间、累积强度等。结合受害人是否难以逃离施暴现场，综合考察反击程度的平衡。

此外，对于正在发生的凶杀、抢劫、 *** 、绑架等严重危害人身安全的暴力犯罪行为，采取防卫行为，造成人员伤亡或者人员伤亡的，不属于防卫过当，不承担刑事责任。因此，当家庭暴力风险增大到严重危害受虐者人身安全时，防御行为就有可能不受限制。

4. 法律不应该向违法行为屈服

正当防卫是维护公民权利的工具，正义不需要向违法行为让步。保护公民合理自卫权，也是法律秩序的维护。家庭暴力引发的社会问题影响深远，关系社会整体稳定。任何婚姻制度都不能保证幸福，但应该有一些制度可以避免极端的不幸。在家庭暴力预防或惩治较为成熟的国家，如果在发生之一时间就干预得当，发生严重后果的概率会大大降低。应尽快将妇女儿童权益保护落实到社会干预和法律运行的各个环节，合理把握人身保护令的发放门槛，落实各相关部门的具体职责。切实形成“反家暴”合力，从源头遏制悲剧发生。

（作者单位：北京师范大学法学院）